諾索力聽到一陣有節奏的「咔嗒」聲,是人類武器在開火。他看見幾個人類陸戰隊員被一群咕嚕人和豺狼人緊逼,退到一處角落附近。奧速拿很想把人類幹掉,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緊貼艙壁不動聲色。混戰雙方誰都沒注意到,金屬牆壁看起來有細微的扭曲。片刻過後,這個間諜悄然溜走了。
這群身穿鉻合金盔甲的惡魔,噴射著等離子束,已經在「秋之柱號」上氾濫成災。士官長撿到一枝masb突擊步槍,還有近四百發的7.62毫米口徑穿甲彈。現在遍地都有武器彈藥可撿。這樣的情況下,他一般都要等武器上的彈藥量顯示降到10發左右,才願意重新填彈。不過要是他遭遇難纏的敵人,來不及裝彈就會導致惡果。想到這裡,士官長退出快用完的彈匣,推人一個新彈匣槍上的電子彈藥計數器恢復到全滿,同時也顯示在他的頭盔顯示屏上。
「我們快到了,」科塔娜的聲音從他頭上某處傳來,「鑽過前面這扇艙門,到上一層去。」
士官長撞見一個身穿閃亮黑甲的精英戰士,他立刻開火射擊。周圍還有幾個咕嚕人,但地明白只有精英戰士才是真正的威脅。他沉著地對著外星怪物連連猛射。
精英戰士吼叫著開火還擊,但是士官長的火力更猛,一排排堅利無比的7.62毫米口徑穿甲彈呼嘯而出,在精英戰士的能量盾上激起一片閃光,使其過載、失效。這個龐然大物終於體力不支,向前仆倒,縮成一團。眼看自己的頭領倒地斃命,咕嚕人嚇得狂吠起來,紛紛四散逃亡。
若是單打獨鬥,咕嚕人個個膽小如鼠;不過一旦成群結隊,它們可就不好對付了。士官長再次開火掃射。咕嚕人接連倒地,動彈不得。
他馬不停蹄地穿過一扇艙門,傳來一片更密集的槍響,他不由得朝那裡看去。科塔娜大聲叫道:「聖約人!就在我們頭頂的平臺上!」
他衝向一段上樓的金屬梯,直朝二層平臺而去。
士官長的腳底響起一陣金屬碰撞的鏗鏘聲,他靈活地避開了一位受傷的陸戰隊員,把子彈直接「送給」敵人。士官長記起上次行動中見過這一戰士,在致遠星軌道防禦站上。那個陸戰隊員緊捂著繃帶下的等離子灼傷,勉強向他擠出一絲微笑。「你能來真好,士官長……我們給你留了幾個派對寶貝兒。」
士官長點點頭,站在平臺上,瞄準一個豺狼人。這種模樣有點兒像鳥類的怪物,也配備著能量盾——是手持式,而非精英戰士們喜歡用的全身式。這個豺狼人移開了手持能量盾,以便瞄準受傷的陸戰隊員,士官長看準這個破綻。他開火擊中豺狼人暴露的腰部,這怪物當即應聲倒地斃命。
他接著爬上一段樓梯,差點兒又和一個精英戰士面對面撞個滿懷。精英戰士咆哮著,向前衝來,像球棒一樣揮舞著等離子手槍。士官長躲過這一擊——他曾和精英戰士赤手空拳肉搏過,明白它們有多強悍、多致命——不禁一步步往後退。他舉起突擊步槍,對準精英戰士的腹部,扣下扳機。
那個精英戰士像海綿吸水一樣將所有子彈照單全收,卻依然毫無顧忌向前猛衝。就在它準備躍起撲過來的瞬間,彈匣裡最後一發子彈打穿了它的脊柱。精英戰士重重地摔落在地,抽動了一下,一命鳴呼了。
士官長去摸一個新的彈匣。又傳來一個精英戰士的咆哮,緊接著是第三個。沒時間填彈了,士官長轉身直面它們。他把突擊步槍一扔,掏出手槍。兩個精英戰士的腳下躺著兩具陣亡陸戰隊員的遺體,他據此判斷,精英戰士大約離自己二十五米。正好在射程以內,他心想,一邊開火射擊。
強力的手槍子彈擊碎了精英戰士頭部的能量盾,打頭的精英戰士狂躁地咆哮著。精英戰士們感到了士官長的威脅,立刻將全部火力集中向士官長的方向傾瀉而去。只見等離子束打在士官長的能量盾和盔甲上,全都消散殆盡。
突然,陸戰隊員們發起了一次就地組織的反攻,向他們各自選擇的目標開火。一枚破片殺傷手雷把一個精英戰士炸得血肉模糊;因判斷失誤站到它身邊的一個豺狼人也一齊粉身碎骨。彈片飛過樓梯間,撞擊到艙壁上。
另一個精英戰士受到一陣冰雹般彈雨的款待。它的血肉碎塊立即向四周飛散。「我說,這才像話!」一個陸戰隊員歡呼道。他向精英戰士的頭上補了一槍,給它致命一擊。
這片區域已經基本掃蕩乾淨了,士官長繼續前進。他又穿過一個艙門,幫兩名陸戰隊員解決掉一群咕嚕人後,來到了一個濺滿血汙的通道——人類與聖約人的血都有。甲板一陣顫抖,「秋之柱號」又中了一枚艦對艦導彈,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燈光明滅不定。
救生艇快要發射了,」科塔娜說道,「我們得抓緊!」
「我正在爭分奪秒,」士官長答道,「我會盡全力衝到那兒。」
科塔娜欲言又止,接著聳聳肩算是賠禮道歌。即便是很容易犯錯的人類,偶爾也有對的時候。
機隊指揮官卡羅爾·勞雷上尉——艦上的陸戰隊員們更愛叫她的綽號:「克敵鐵錘」——正耐心地等待一個咕嚕人走到通道拐角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