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有個養女,明珠、明芳、明月齊心合力把這養女打扮好了,挑唆她爬鄧之翰的房,「鄧家的男人都是最會憐香惜玉的,大奶奶若在,大爺連看都不敢看你們一眼,大奶奶若不在,他樂的消受呢。」小憐也是個心大的,聽見她們描繪的動人前景,怦然心動。
能當半個主子,誰還願意做奴婢?人往高處走。
小憐揀了個有利時機,來自薦枕蓆了。不過,她真沒想到,最會憐香惜玉的鄧家男人,竟會毫不留情的一腳把她踹下去。
小憐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發抖,露出胸前一抹雪白,驚魂動魄。鄧之翰本來就口渴,見了這個,口更幹了。
他一躍而起,自己快手快腳的穿好衣裳,也不理會小憐,飛身出了門。阿揚,你快回來吧,你再不回來,我……我要*了。
鄧之翰躍上牆,出了鄧家祖居,往祁家老宅飛奔。到了祁家門前,他側耳聽聽動靜,飛身上了牆,往後院奔去。阿揚喜歡一處載種有杏花的院子,每回都是住那裡,再沒錯的。
鄧之翰飛奔到了後院,輕飄飄躍下,打算跳窗戶,私會自己的小嬌妻。他才跳下,腳還沒沾地,耳邊便響起呼呼的風聲,顯然是有人提著兵器來偷襲。鄧之翰心中一凜,忙出手招架,他是來私會的,不是來打架的,連兵器也沒帶,只能以肉掌相搏。
「小賊!」祁震朝他唾了一口。鄧之翰即便手裡也兵器也不是祁震的動手,更別提空手了。沒過幾招,鄧之翰便被祁震拎起來,扔到牆外。
「舅舅,我和阿揚回京!遠離這場是非!」鄧之翰大聲叫道。
「然後呢?等哪年你倆回了老家,你再和阿揚糾纏?」祁震站在牆頭衝他笑,「小子,別做美夢了,快滾吧。」
鄧之翰大為氣惱,「舅舅,這是我和阿揚的事,您不能替我們做主!」
「呸!」祁震衝他啐了一口,「要是我做主,輪著你小子娶阿揚?要是我做主,你娘早被我一刀殺了,懂不懂?她是怎麼害我家小青雀的,你別裝不知道!」
鄧之翰張口結舌,無話可說。
鄧之翰頹然許久,低聲道:「舅舅,求您看顧阿揚,我很快來接她。」衝牆上施了一禮,垂頭喪氣的走了。
都這樣了,還要來接阿揚!祁震仰天,真不知道鄧家這幫男人是怎麼想的,鄧麒是那樣,鄧之翰又是這樣!
鄧之翰在茫茫月色中徘徊許久,忽然發足奔向鄧家祖居,偷偷去了家廟。娘,我是來跟您告別的,我不能勉強阿揚來拜見您,您和岳母當年的恩怨我不管,可是您差點殺了我大姐!我大姐也是阿揚的姐姐啊,阿揚怎麼來見您?
這會兒正是夜深人靜,鄧之翰避過巡邏的家丁,悄悄到了沈茉的門前。門沒鎖,鄧之翰輕輕推開門,進去了。
沈茉睡在裡間,鄧之翰正要往裡間走,耳邊聽得一聲幽幽的嘆息。這會兒是深夜,四周圍很安靜,乍聞這聲嘆息,鄧之翰毛骨悚然。
「玉兒,玉兒,你閨女就要快落到我手裡了。」沈茉的聲音帶著股子睡意,估計是在說夢話,「我會好好對她的,玉兒,你滿不滿意?」
沈茉話語中的那股子陰狠、恨毒之意,讓鄧之翰呆住了。
沈茉還在喃喃低語,「我會好好調教你閨女的,玉兒,你放心吧。」鄧之翰不忍再聽,掩耳向外疾奔!你是我親孃,你對別人惡毒倒也罷了,對我也……我娶阿揚回家,不是來給你折辱的。
鄧之翰悶頭睡了兩天兩夜,第三天上他也不用人叫,起床梳洗後,一個人去了祁家。「岳父,岳母,舅舅,我帶阿揚回京城去!只要我娘活著一天,我便不回老家。即便迫不得已要回,我也不會勉強阿揚見她。若有違此言,叫我天誅天滅,不得好死!」鄧之翰跪在薛能、祁玉、祁震面前,發下毒誓。
祁震冷冷的哼了一聲,祁玉默然不語。薛能是最不忍心為難鄧之翰的,親手扶起他,「翰哥兒,你能和阿揚好好過日子,萬事皆休。」
得到父母、舅舅的允許,薛揚抱著謙哥兒,跟鄧之翰回去了。一路上鄧之翰曲意陪著小心,薛能愛理不理的。
「姐姐說的對,你若是個軟骨頭,誰會尊敬你?」薛揚不無心酸的想著,「還好我寫信給姐姐求救,聽了姐姐的話。若不然,我捨不得叫鄧之翰為難,捨不得他傷心,便會把自己搭進去。我若跪在沈茉面前,下一步她不知道會怎樣,我是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了。」
鄧之翰一直小心看著薛揚的臉色,薛揚抱著謙哥兒,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鄧之翰大喜,「好阿揚,你不惱我了?咱們回京城去,這些是非恩怨,全不理會!」薛揚點點頭,眷戀的偎依在他肩頭。
鄧之翰很快帶著薛揚、謙哥兒回了京城,沒有跟沈茉告別。
沈茉知道後,病勢越發沉重,時常胡言亂語。孫夫人聽大夫說,沈茉怕是沒多少日子了,嘆了口氣,允許鄧之屏時常過去看她。
鄧之屏已經許了人,不過,夫家公公去世了,要守孝,辦不得喜事。鄧之屏倒樂的不成親,還住在孃家。一則她那夫家早已敗落,算不得高門大戶,二則,她心裡始終放不下一個人,並不熱衷於出閣成親。
沈茉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眼神狂熱而迷亂,「翰哥兒呢?讓翰哥兒來見,讓翰哥兒來見我!」鄧之屏偷偷抹把眼淚,溫柔撫慰她,「翰哥兒忙著呢,等他閒了,便來。」
沈茉一天天憔悴消瘦下去,眼見得是不行了。鄧之屏哀傷的坐在她床邊,心裡有著濃濃的悲傷。娘,若不是您一直告訴我,「祜哥哥是你的,英國公府是你的,娘都替你盤算好了。」或許我不會一直奢望祜哥哥,這些年來都不開心吧。
也或許,我會在沈家敗落之前便定了親,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鄧之屏想到跟自己定親的那戶人家,心生厭惡。
鄧之屏溫柔細心的服侍著沈茉,可是沈茉不領她的情,一次次打掉她的手,「翰哥兒呢?翰哥兒媳婦呢?」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讓我折磨?
一個淒冷的秋夜,沈茉在無限的怨念恨毒中,嚥了氣。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顯然是死不瞑目。鄧之屏跪坐在她身邊,默默流著淚,顫抖著伸出手,替她合上眼睛。「娘,你安息吧。」鄧之屏喃喃。
沈茉被安葬在離鄧家祖墳不遠的一個山頭,孤零零的一座孤墳。鄧之屏會到她墳前燒紙,不過,這也沒多長時候了,鄧之屏夫家即將守孝期滿,她,快要嫁人了。
訊息傳到京城,鄧之翰一個人騎馬到了郊外,痛哭良久。晚上他回到家,薛揚抱著謙哥兒笑盈盈迎出來,「之翰,你怎麼了?」見他眼圈紅紅的,薛揚關切問道。
「我沒事。」鄧之翰微笑,「阿揚,我沒事。」
薛揚也不多問,只是把懷中的謙哥兒遞了給他。謙哥兒已經大了,眉眼長開,活潑可愛,鄧之翰從妻子手中接過愛子,抱的緊緊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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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更。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