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淘氣

青雀歌 春溫一笑 第1頁,共2頁

鄧之翰和薛揚回京之後,小日子過的甜甜蜜蜜,舒心愜意。上頭沒有長輩管束,身邊沒有俗務煩心,逍遙自在的很。薛能和祁玉看在眼裡,各自覺得欣慰。

鄧麒不久之後也回京了,「謙哥兒,乖孫子,祖父想死你了!」一回來,別的都顧不上,先抱起謙哥兒一通親熱。謙哥兒和他有幾個月沒見,哪還記得他?被他又抱又親的,謙哥兒委屈的哭了起來。

鄧之翰笑著拍了拍謙哥兒的小屁股,「兒子,這是祖父啊。你最親祖父的,對不對?來,乖乖的親親祖父,給祖父笑一個。」薛揚也小聲抱怨謙哥兒,「祖父最疼你了,你這樣不對哦。」謙哥兒才不管他們怎麼哄,就是抱住薛揚不放,不肯理會鄧麒。

鄧麒尷尬的搔搔頭,「不怪謙哥兒,孩子這麼小,哪記得住我?」薛揚抿嘴笑,「爹爹,過不了兩天,謙哥兒一準兒就跟您熟了。到時候啊,他肯定纏著您不放,您想出個門都不成。」鄧麒樂,「這樣才好啊,爹爹出門做什麼?就看孫子了。」

薛揚說的沒錯,果然,沒過兩天,謙哥兒就和鄧麒熟了,一見面就撲過去纏著要祖父抱,親熱的不得了。鄧麒大為得意,把謙哥兒高高架在脖子上,帶著他在府裡到處玩耍。

青雀時常有信函寄過來,大多是有關小聰聰、小明明的畫:小聰聰開始上學了,他端端正正坐著寫字,一臉專注,小大人似的;小明明開始蹣跚學步,那搖搖擺擺的走路姿勢,有趣之極;小哥兒倆有時蠻親熱的,大的牽著小的,同吃同睡,同起同坐;有時會吵架,小聰聰氣憤的批評弟弟,小明明口齒還不伶俐,吵不過,便下大力氣跺腳,以壯聲勢……

鄧麒看的怦然心動,「小聰聰早該把我忘到九宵雲外了吧?還有小明明,連我的面兒都見著,更該跟我不親了。」他原在五軍都督府任職,回京後並沒銷假,如今自由自在的,根本不受拘束。拿著一沓信函看來看去,他決定去遼東,看外孫子去。

「我想你姐了,還想看看小聰聰、小明明。」鄧麒跟兒子、兒媳宣佈。

鄧之翰不大樂意,「遼東多遠啊,路上太平不太平?您都一把年紀了,大老遠的,別折騰了。」薛揚很猶豫,「我也很想姐姐,可是,您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我們不放心啊。」鄧麒心裡美滋滋的,「放心吧,爹爹行軍打仗多年,精明著呢。」

抱著謙哥兒親了又親,鄧麒帶上一隊護衛,出發去了遼東。

鄧之翰悶悶的,「孫子不比外孫子親啊?放著謙哥兒,他大老遠的跑遼東去!」薛揚嘆了口氣,「我是出不了遠門,我要是能出遠門啊,我也瞧姐姐去!好久沒見姐姐了,真是想念。」鄧之翰訕訕的,「那是,我也想姐姐。」

鄧之翰在金吾衛任職,時常入值禁中。六月裡的一天,他在宮中當值的時候,皇帝、皇后在御花園遊玩,正巧看見他,特地召他過去,說了幾句話。

張皇后神色和悅,眉宇間有股子說不出的歡喜之意。便是向來穩重的皇帝,唇角也噙著微笑,顯見得心情極好。張皇后溫言問過幾句家常,好似漫不經心的提起,「令尊孝期早已滿了,已復職了吧?」

鄧之翰硬著頭皮答道:「家父曾在遼東打過蒙古人,不知怎地忽然懷念舊時歲月,到遼東遊歷、拜訪故人去了。」

張皇后變了臉色,斜視皇帝一眼,目光中大有深意。皇帝心裡打了個突突,笑道:「令尊倒是好雅興,為了懷舊,竟遠赴遼東。」溫言撫慰兩句,命鄧之翰退下。

鄧之翰下拜後離開,背後出了一層冷汗。皇帝、皇后好像都挺高興的,可為什麼自己卻感覺很是不妙呢?

鄧之翰走後,張皇后冷笑,「陛下,這不是很清楚的事麼?她記得鄧家,記得鄧麒,她在祖母面前說什麼忘了往事,純粹是在欺騙老人家!連祖母這樣慈祥的老人家都要騙,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要是不記得鄧麒,鄧麒能為了看她跑到遼東去?!

皇帝溫柔笑著,目光看向她的小腹,「夢月,孩子最要緊,你說是不是?你肚子裡有咱們的孩子呢,高高興興的,莫想那麼多。」

夢月而生、其貴無比的張皇后,終於懷孕了。皇帝本來就對她很遷就,自她懷孕後更是對她千依百順,張皇后有心計,自然想趁著這難得的大好時機,除去自己一直不喜的人。

「陛下怎的總是袒護她?」張皇后嗔怪。

「你,你怎的總是針對她?」皇帝無奈說道。

夢月,你怎的總是針對弟妹,針對阿原心愛的妻子?廣寧有錦衣衛的,還是很精明強幹的錦衣衛,一直以來的回報都是「遼王一家和樂,無異狀」。你非要說祁青雀有兵權,有謀反之意,這不是捕風捉影麼?至親之間,何至於此。

張皇后面有忿色,「她……她太也無理!」張皇后想是氣的狠了,胸不斷起伏,臉頰一陣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