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揚在花房對著一株盛開的紅玫瑰發呆,薛能遠遠看到女兒那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迷惘之情,不禁心疼。
薛能命侍女們退下,走到阿揚身邊,溫和問她,「阿揚,大舅母跟你說什麼了?乖女兒,她那村話,你莫放在心上。」
阿揚煩惱的抬頭,「爹爹,她也沒說什麼,不過是鄧之翰那小子想娶我,託她來提親。」
「那,阿揚是個什麼意思?」薛能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見過那小子。」阿揚歪頭想了想,「他怪怪的,拿了把匕首給我,讓我殺了他。我為什麼要殺他呀,殺了人要償命的!我活的好好的,可不想做牢,更不想死。」
薛能看到女兒眼眸中的甜蜜和悵惘,心沉了下去。
阿揚嘻嘻笑起來,牽起薛能的手,「爹爹,您給我尋一個比他俊俏,比他痴情的!要比他家更顯赫,比他家爵位更高!」
「要是連鄧之翰都比不上,那我可不嫁,咱們說好了啊。還有,若是我一直不嫁,您和娘,還有哥哥、阿揮,不許嫌棄我,往後娶了嫂嫂,有了弟媳婦,也不許嫌棄我。」阿揚調皮的笑著,淘氣說道。
薛能溺愛說道:「誰敢嫌棄我阿揚?阿揚是爹孃的心頭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嫌棄我家小阿揚?」
阿揚快活的笑起來。
出了花房,薛能心中惆悵,「若不是因為往事難堪,我都想答應了。鄧家門第過的去,和陽武侯府算得上門當戶對,阿揚嫁到鄧家,不算辱沒。若阿揚過了門,上頭只有個太婆婆,太婆婆出自大家,性情方正,必不會隨意刁難孫媳婦。鄧家那小子年輕俊美,才幹、前程也是有的,又對阿揚一片痴情。」
可是,他們中間橫著一道鴻溝,難以逾越。
薛能想著想著,焦燥起來,「沈家和祁家的恩怨,與我閨女何干?我閨女自姓薛。我什麼都不管,我只要阿揚幸福。」
薛護回來之後,聽說王大太太的所說所為,臉黑成鍋底一般。薛能吩咐他,「別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娶個賢惠的媳婦兒進門是正經。還有,鄧之翰那小子,你仔細打聽著,看看人品如何。」
薛護大驚,「爹爹,鄧家是……」鄧家是繼母原先的夫家啊,爹爹您是怎麼了?
「我不過是名最平凡的父親,生平所願,不過是兒女平安順遂,過舒心日子。」薛能苦笑,「我不忍心讓阿揚失望,不忍心讓我閨女傷心難過。」
難道阿揚她……薛護無力的坐到椅子上。
別說薛能這當爹的了,就是薛護這做哥哥的,若是阿揚心有所屬,也不捨得逼她另嫁他人。
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啊,唯一的妹妹。
鄧之翰很不怕死的又去近軍約見薛護,這回薛護沒打他,反倒跟他到酒樓坐了坐。鄧之翰沒什麼酒量,三杯兩杯淡酒下肚之後,話傻多,從第一眼看見阿揚時的驚豔講起,一直講到把阿揚把匕首放到他頸間的絕望。薛護聽著聽著,心情寂廖,舉起面前晶瑩剔透的葡萄酒,慢慢品了起來。
酒入愁腸,愁更愁。
鄧之翰和薛護天天喝酒,整整喝了一個月,酒量大增。這一個月的酒喝下來,薛護簡直了解了鄧之翰的前世今生。
「大哥,外間傳言,令尊是懼內的。」鄧之翰也不怕捱打,話說的直白,「我也願意懼內啊,娶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姑娘,懼內又怎麼了?大哥,我跟令尊學。」
薛護白了他一眼,「我也想呢,可是這幾年來,一直無內可懼!小子,你想懼內,看看你有沒有這個福氣吧。」
鄧之翰陪笑,「大哥,這不全靠您了麼?」
薛護低頭喝悶酒,不肯接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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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的一天,良醫正葉鞏在慎重的望、聞、問、切之後,終於鄭重宣佈,「王妃有了身孕,兩個月了。」
他這話一齣口,鍾嬤嬤先念了聲佛,又是高興,又是掉眼淚。王妃有身孕了,殿下要做爹了!鍾嬤嬤對著葉醫正福了福,「多謝您。」您一直不敢確定,我們都懸著心呢!如今可好,心總算能放回到肚子裡了。
葉鞏一樂,「您謝我做什麼?」和鍾嬤嬤一起向晉王、晉王妃道了喜,知趣的退了出來。
晉王嘴角勾了勾,又勾了勾,笑的很傻。青雀怔了片刻,長長舒出一口氣,「大姨,我真是不負您所託啊!」
祁青雀將軍言出必踐,才答應您沒多少時日,便有了喜信!
「什麼叫做千金一諾,像祁青雀將軍這樣,便叫做千金一諾!」青雀得意的吹噓著,小辮子翹上了天。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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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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