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親王,地位高,就能配的上我閨女了?鄧麒不服氣,「就憑他那模樣,比女人還嬌弱需要保護,也配妞妞?祖父,像我閨女這樣的廣威將軍,該匹配一位蓋世英雄,方不辜負了!」
「蓋世英雄都老了,沒有年輕俊美的。」寧國公有些幽怨的說道。麒兒,祖父這一輩的人當中,或許還有能稱得上蓋世英雄的,再往後,一代不如一代啊。莫說蓋世英雄了,有男兒氣概的都屬罕見。
鄧麒張口結舌,「年輕俊美的?」年輕是應該的,俊美真是出人意料。祖父,我怎麼不知道,您挑曾女婿,還在意相貌呢。
「妞妞長的這麼好,當然要匹配一位年輕俊美的郎君。」寧國公口氣自然而然,「晉王相貌美麗,身份貴重,和妞妞正是天生一對。」
「他,他有未婚妻子……」鄧麒目瞪口呆半天,倉惶說道。
「萬貴妃活著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成親,更何況萬貴妃已去了。」寧國公不以為意,「晉王和賈氏都已長大成人,賜婚旨意卻遲遲不下,顯然是不成了。」
賈氏,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本朝哪有親王監軍的?晉王卻跟著咱們來了。他為的是什麼,陛下為什麼能答應,一眼便能看出來。」寧國公耐心跟鄧麒講著道理,「麒兒,晉王這份心意,是難得的。小青雀吃夠了苦頭,該有個真心疼愛她、又能護住她的夫君。她若做了晉王妃,普天之下有誰能給她氣受。」
皇帝格外疼愛晉王,朝野皆知;邵貴妃和景城伯府世子夫人是親姐妹,愛屋及烏,也會善待青雀;晉王為了青雀煞費苦心,往後哪能待她不好?寧國公越想越滿意。
「王爺哪有不風流的?反正我不樂意。」鄧麒小聲嘟囔。
「晉王不會。」寧國公斷言,「我看人準著呢,晉王絕不會風流成性,他眼眸單純明淨,沒有混濁之色。」
鄧麒還是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寧國公笑道:「你呀,有閒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如何平定匪亂。妞妞在呢,你這做父親的若不能戰功赫赫,可是極失顏面。」
鄧麒拍胸脯,「哪路匪徒最強悍,您交給我!保管打個漂亮仗,不給您丟人,不讓我閨女看笑話!」
寧國公招手把他叫到近前,和他一起看起作戰圖,討論起作戰計劃。目光掃過錢塘江時,寧國公在一處名叫譚家莊的小地方逗留許久。
鄧麒好奇問道:「打到錢塘了?」寧國公緩緩點頭,「快了。」這撥流民人數眾多,聲勢浩大,行動起來很是迅捷。仔細想想,還真是不能掉以輕心。
鄧麒呆了呆,「怪不得武定侯陰溝裡翻了船。祖父,武定侯也算是位英雄人物了,卻在流民手裡吃了大虧。」
寧國公悶悶的看了鄧麒一眼。
鄧麒不明所以,「祖父,怎麼了?」寧國公忍耐的又看了他一眼,嘆息道:「麒兒,你說武定侯是英雄人物,那你說說看,武定侯有什麼英雄事蹟。」
「他是收復河套的英雄啊。」鄧麒聽見寧國公這話,先是怔了怔,繼而有點不知所措的說道。打敗蒙古,收復河套,這是多大的功勞!有這一件,他足以稱得上英雄了,還用得著別的麼。
寧國公黑了臉。
鄧麒摸不著頭腦。
「成化三年,英國公奉命佩平虜將軍印,節制八萬邊軍,準備收復河套。」良久,寧國公忍著氣,慢慢說道:「英國公才到邊塞不久,便上書朝廷,說蒙古勢大,請再撥十萬精兵增援。否則,應退回內地,以守為主。」
鄧麒努力回想著,「嗯,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祖父,那後來朝廷增兵了麼?」
寧國公皺皺眉,接著說道:「朝中不少官員彈劾他欺漫,恰巧這時英國公病了,回京休養,由當時的武定伯趙越接任平虜將軍。」
「接下來,武定伯大展神威,和巡撫譚鹹、監軍胡元一起,大勝蒙古軍,收復了河套地。武定伯論功升為武定侯,譚鹹、胡元也各有封賞。「
鄧麒忙心虛的請教,「祖父,為什麼英國公做不到的事,武定侯竟然做到了?」要做權勢、名聲、實力,武定侯無論如何比不上英國公啊。
寧國公死死盯著他,苦笑,「因為,保山寧死不屈,幹掉了蒙古的精銳騎兵!精銳騎兵喪失之後,蒙古已不足懼。」最精銳的騎兵沒有了,你說蒙古人還神氣什麼,有什麼可炫耀的。
成就武定侯赫赫威名的,是祁保山,是三千鐵騎。祁保山不只幹掉了蒙古精銳,還動搖了蒙古人計程車氣。故此,之後的征戰、收復便顯得那麼順利,那麼的自然而然。
鄧麒好半天才把這前前後後想明白了,心裡難受,「祖父,您該早點告訴我。」這麼大的事,我竟一直被埋在鼓裡。
寧國公悶悶的重新低頭看作戰圖。麒兒,我早點告訴你?那年你也不小了好不好。半大小子了,若是精明厲害的,早該看出端倪。
鄧麒愣了半晌,神情急迫的說道:「壞了!若是妞妞知道了這事,豈不是要和武定侯為敵?趙家如今已是根深葉茂,可不是好惹的。」
寧國公淡淡一笑,「你以為妞妞是為了什麼要跟著咱們的。真是打胡虜打煩了,要見識見識如何平匪?也就你相信。麒兒,祖父自一開始,便知道妞妞意欲何為。」
鄧麒在帳中呆呆站了會兒,忽然一言不發,發足向帳外狂奔。寧國公眼疾手快攔下他,低喝道:「才遇到一點子事,便這般蛇蛇蠍蠍的,如何得了!」
鄧麒著急,「我要去看告訴妞妞,報仇的事交給我!趙家勢大,武定侯老謀深算,她一個小姑娘家,怎能對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