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回過頭:「沒錯兒!那個人是你哥?!」
黃春:「快進去看看,把門砸開!」
二人走回門前,景琦一拉鎖,門登時就開了,景琦道:「你看!門是虛鎖著的,這是知道咱們要來。」
二人進屋,四下張望了一下,匆匆進了裡間屋。
炕上放著花包袱。黃春走上前將包袱解開,裡面竟是那一百二十兩銀子!
景琦驚奇而又感嘆地:「這是怎麼話兒說的,他跟了咱們二十年!」
黃春懊惱地:「怎麼就不認呢!這造的是什麼孽呀!」
二人無語走出屋門,悵然地望著遠山、田野,四面一片蕭瑟。
景琦感悟地:「你瞧見沒有?這兒離咱們新蓋的花園子也就二里多地,他們這是有意躲了!」
黃春:「躲什麼呀?這是何苦啊!」
景琦:「你替你媽想想,知道咱們願不願意認她?名不正,言不順!」
黃春:「這咱們上哪塊兒找去?」
景琦:「既是躲了,就是不願意見面兒,何必去找!我看就把貝勒爺埋在這菜地裡,早晚他們還得回來!」
黃春:「嗯!立個碑,把咱們名字都刻上,這樣我媽不會再顧忌什麼了。」
景琦將門鎖好,二人返回馬車。景高道:「得去和詹家打個招呼。」
黃春:「詹瑜都死了,還打什麼招呼。」
景琦:「那也得和奎禧、香伶和大姑奶奶招呼一聲。」
二人上了馬車,景暗趕車離去。
詹家小院。
景琦、黃春走進院來見香伶在忙,招呼道:「香伶,做飯吶!」
香伶忙站起:「喲,七哥,七嫂,快屋裡坐。」
屋裡傳出奎禧喊叫聲:「別瞧我這會兒窮,我們老祖宗打進北京的時候,白家還搖著串鈴子滿街賣草藥呢!」
景琦、黃春相視一笑,三人向屋裡走去,香伶大聲回了一句:「行啦!你祖宗那點兒德性沒傳給你!」
三人進了屋,香伶又喊了一聲:「來人啦!」
奎禧正趴在床下往出拉靴子:「誰來了?」
景琦:「賣草藥的來了。」
奎禧提著滿是灰塵的一雙靴子站起來:「少見吶!你來幹什麼?」
香伶和黃春進裡屋說話去了。景琦十分奇怪地上下打量著奎接:「怎麼意思?
您份的這是哪出戲,《鐵公雞》?」
奎禧狂傲地撇著嘴:「大清又回來啦!宣統皇上要復位了!」
景琦坐到椅子上不屑地:「你倒挺會哄著自己玩兒!傅儀往皇城裡一圈,他狗屈不是!」
奎禧大怒:「住口!你要叫皇上!」
景琦:「那是你的皇上,我叫不著!告訴你,你大姑還活著呢!」
奎禧一愣:「我大姑?」
景琦:「你們家大格格!」
奎禧不以為然地拍著靴子上的土,坐到床上穿靴子:「活著活著吧,我也沒見過,跟我說這個幹嗎?」
景琦立即站起:「什麼東西!」生氣地走向裡屋,「春兒!咱們主!」
景琦進了裡屋,只見雅萍難受地倚著牆躺在床上,忙問:「喲,老姑奶奶怎麼了?」
黃春:「累得不行了,我看接回去吧,在這兒不是活受罪嗎!」
雅萍:「湊合活著吧!」
香伶:「接走吧,我一個人兒實在沒法子!」
景琦:「走,這就走!守著這麼個姑爺不夠噁心的。香伶你別多心!」
香伶:「走吧!我也早受夠了!」說著和黃春扶雅萍下了床。
白家花園。
白文氏在王總管、佳莉和丫頭僕人們陪同下看園子,緩緩走來。
王喜光介紹著:「往這邊走是‘穿雲’、‘渡月’,後邊那樓是‘十二琴館’,往這邊兒是‘稻香村’、‘荷花塢’,沿那邊兒的水道還能划船。」
白文氏指著山石上的「穿雲」二字問:「這是老七寫的吧?」
王喜光:「七老爺寫的!」
小叭狗「大頂子」在地上前後跑著。
白文氏:「大概得什麼時候完工啊?」
王喜光:「個把月吧!」
「嗯!到時候……」白文氏低頭忽然發現小叭狗「大頂子」不見了,「大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