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九紅奇怪地回過頭,不見景琦,又往地下一看,見景琦閉眼躺地而睡。
想了想沒動,回過頭躺好,不一會兒又欠起身往地下看,景琦依然如故。
九紅翻回身賭氣似的向床裡邊挪了挪,床邊空出了二尺多寬。
景琦聽到動靜睜開眼,欠身往上望了望,忙站起上了床,躺上去,用力一把將九紅搬過來,二人對視著。
景琦用力將九紅摟在懷裡……
第二十九章
範記茶館。
單間裡。秉寬將一張二百兩銀票放到桌上給武貝勒:「您給找的那個抱狗的丫頭,老太太留下了。」
貴武:「那丫頭還行吧!」
秉寬:「瞧著還行,反正抱了一天沒出事兒,也沒挨咬。」
「只要老太太瞧上了就行!」
「這二百兩銀於是老太太賞的,您一百兩,那丫頭家裡一百兩!‘」
秉寬話剛停,外面忽傳來大喊聲:「武貝勒!七老爺找武貝勒!」
「喲,美弦戳耍憊笪淥底琶ν餘埽硪哺順隼礎w郎系囊比慈苑旁諛搶鎩?
貴武跑出單間,東張西望,直跑到門口,外邊兒一人兒沒有,他奇怪地回過頭,只見坐滿了吃飯的、睡覺的、喝茶的人,人們都看著他。
貴武仍然大叫:「七老爺!七爺!」滿屋子的人都笑了。七老爺根本就沒來。
貴武知道上當了,掃視著大堂裡的人,秉寬也看了看,說了聲:「我走了!」
管自離去。
人們又都忙自己的了,不再看貴武。單間門口,三四個人圍著下棋,靠隔扇仍坐著那個壯漢,草帽壓得很低。
貴武虎視眈眈地走了過來:「剛才是哪小子嚷嚷?!拿我貝勒爺開涮?!」
無一人理睬,貴武忿忿地掃視著眾人走向單間:「活膩味了你們!」
貴武走進了單間,回到桌前愣住了,桌上的銀票不見了。忙上下尋找,桌上,桌下,連椅子墊兒底下都翻了,就是不見。
貴武站在屋裡發愣:「嗯——銀票呢?」他突然回頭大叫:「範掌櫃!」
範掌櫃忙進來:「什麼事兒您吶?」
貴武:「我剛才出去這工夫,放桌上的銀票怎麼沒了?」
範掌櫃:「沒人兒進來過!您再找找,是不是放身上了。」
貴武急忙全身亂掏一氣:「沒有!我記得清清楚楚放桌兒上了!」
貴武一擦簾又走出單間,站在門口掃視堂內的人,範掌櫃也跟了出來。貴武衝滿大堂大叫:「剛才誰進這屋了?」
無人理睬,人們各幹各的。貴武走到單間門旁正在下棋的一桌人前,死盯著幾個下棋的人:「誰進那屋了?」大家低頭看棋,仍沒人理他。
貴武推了一個下棋的一下:「看見誰進那屋了?」
下棋的:「你又沒僱我給你看著,我管得著嗎?去去去!」
貴武回身又環視眾人,目光停在隔扇的方向,那壯漢仍一動不動靠隔扇坐著。
貴武走到跟前:「嘿!你小子是幹什麼的?整天坐在這兒?」
壯漢一動不動,也不理睬。貴武來了氣:「說你呢!看見誰進這屋了?」
壯漢起身,又往下拉了拉草帽兒往外便走,貴武一把將他拉住:「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我那銀票準是你偷的!」
壯漢仍掙扎要走,貴武死拉不放,側身攔住道:「你天天兒這兒坐著,我留神你好些日子了,你是幹什麼的?!」說著伸手摘壯漢的草帽兒,壯漢突然抓住貴武的手往懷裡一拉,順勢重重地在他後背上一拍,貴武站立不穩向前衝去,一下子撲到下棋的桌子上,唏裡嘩啦棋盤衝出,棋子兒撒了一地。倆下棋的不幹了,一個揪住貴武喊:「往哪兒趴!沒長眼你?」一個揪住貴武叫:「我們這兒賭著輸贏呢!
你賠我錢!」
貴武狼狽地:「我憑什麼賠你錢!」
倆下棋的:「我這就贏了!」「是我贏了!兩家都得賠,不賠打你丫挺的!」
範掌櫃忙上前勸架,貴武終於掙脫,唸叨著:「等會兒再說行不行?」忙回頭四下裡尋找那壯漢。大堂中的人仍各幹各的,壯漢卻已不見。
範掌櫃忽然指著貴武:「您後脊樑上貼的什麼?」
貴武一愣:「什麼?」忙轉著圈兒的問後看,又背過手抓,看不見也抓不著,範掌櫃忙將那東西揭下交給貴武:「這不是銀票嗎!」
貴武:「嘿——什麼工夫貼我後脊樑上了?!」全屋人大笑。
範掌櫃:「那誰知道啊!」
貴武:「你們誰認識剛才那小子?」沒有人再理他,貴武接著又問範掌櫃:「他是幹什麼的?」
範掌櫃:「常來,一句話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