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怕死的!這個案子咱們重新打鼓另開張吧!」
白毛二房院臥室。夜。
黃春正拍著敬業哄他睡覺,石元祥坐在靠門口的凳子上。
黃春:「七爺不在,濟南那邊全都靠你了。」
石元祥:「七爺這麼抬舉我,我還不該盡力?!」
黃春:「生意還好吧?」
石元祥:「好得不得了,不光是東北、西北,南邊的銷路也開啟了,瀧膠莊的呂掌櫃說,不管北京這邊出什麼事兒,濟南那邊兒全包了,絕不會叫府上為難!」
黃春:「要不仗著濟南,這兒的日子可真是沒法兒過了。」
石元祥:「那件事兒您再想想,姑奶奶她們明兒晚半天就到,叫您趕快拿個主意!」
黃春嘆了口氣:「嗨,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得聽二奶奶的!」
景琦撩簾走了進來,石元祥忙站起:「七爺好!」
景琦:「喲,你來了!銀子帶回來了嗎?」
石元祥:「帶回來了!」
黃春:「不光銀子帶回來了,您那位堂姐來了,把楊九紅和你的寶貝女兒也帶來了。」
景琦一愣:「啊?這是幹什麼?」
石元祥:「我哪兒敢問吶!」
景椅:「嗯,辛苦了,你先歇著去吧,好些事兒呢,明兒再說。」
「是!」石元祥答應了一聲,忙走了出去。
景琦:「這是什麼時候?家裡這麼亂,玉芬還跟著添亂!」
黃春:「明兒後半天兒就到了,先得跟媽說明白了!」
「這能說明白嗎?我這位堂姐呀,想起一齣是一齣,媽不會認!」
「那當初咱倆被趕出去,玉芬把我接回來,媽不也認了!」
「九紅能跟你比嗎?說好了的,濟南呆得好好的,何苦?!」
「現在埋怨還有什麼用?快想轍吧!」
「沒轍!明兒在外邊兒先找個住處,安頓下來以後再說吧!」
「那不委屈了九紅?」
「還顧得了那麼多!我大哥的命還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呢!」
「你打不打算告訴媽?」
「說總是要說的,我不說玉芬也得說。」
睡在炕上的敬業醒了:「媽!撒尿!」
黃春忙把敬業拉起,拿過尿盆接著。
景琦:「這孩子天天干什麼,該教他認字了。」
黃春:「你還有工夫管孩子,想想你自己的事兒吧!」
景琦:「既來之則安之,睡覺!」
白毛門口。
兩輛馬車停在門口,景琦、胡總管、石元祥、秉寬都下階而迎。
玉芬下了第一輛車,大家招呼著。景琦上前剛叫了聲「姐」,玉芬即拉住他來到了第二輛車前,拍打著車廂叫:「九紅!」
楊九紅掀簾,懷裡抱著一歲的女兒小紅,高興地:「真給你生了個女兒,你快看看!」
不料景琦滿臉不高興:「呆會兒再說吧!」
玉芬:「你怎麼打算?」
景琦一肚子心事兒地:「走吧,先住下再說,我在十條買了一所房。」
玉芬:「怎麼跟你媽說?」
景琦賭氣地:「隨便!」
楊九紅驚訝地望著他們,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說什麼好。
玉芬氣了:「你好像挺不樂意?!我大老遠來了,你就跟我嘟嚕個臉!」
景琦:「你見我媽就知道了!」景琦跳上馬車。
玉芬擔心地望著。
景琦揮鞭駕著馬車離去,胡總管等忙陪玉芬走進大門。
白宅上房院北屋廳。
一進宅,剛安頓好,玉芬就來到白文氏北屋。誰料,不等玉芬說完白文氏便道:「這是他自己的事兒,我不管!」
玉芬:「這種事兒哪個宅門兒裡沒有?您何必認真!」
「我怎麼了?他愛娶誰娶誰,我又沒攔著?我眼不見心不煩!」白文氏邊給敬業砸核桃吃,邊道。
「就算您不認楊九紅,可那孩子是您的親孫女兒!」
「那我能不認嗎?」
「還是的!我也是想到這兒才把她們孃兒倆帶來的!」
「多餘!你把孩子帶來就行了。」
「沒這個道理!人家是孃兒倆!」
白文氏不耐煩地:「這事兒以後再說吧!你公公是濟南府的提督,在北京官場裡總有點兒熟人,先把景怡的事辦起來。」
敬業抬起頭:「奶奶!還吃!」
白文氏忙又砸核桃:「好乖,奶奶給你砸!」
玉芬:「景怡的事兒我自然要辦,您知道,老七跟九紅的事兒,在濟南我也一直沒答應,把老七關了三天,我還不知道您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