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義:「冬生!叫巡捕營的來,把她帶走!」
玉芬忙上前攔道:「別別!正商量吶,我去叫她走!」玉芬忙跑出門……
門道里。玉芬對楊九紅道:「姑娘!你是個聰明人,跟你說瞎話也瞞不了你。
你先回去,我叫景琦這就去找你,有什麼話,你們自己商量。」
楊九紅:「那我謝謝少奶奶了。」
玉芬:「說到頭兒是你們倆自己的事兒,這幾天委屈你了,你可別介意!」wωw奇qisuu書com網
「您這是說哪兒的話呀!您也是替七爺著想,七爺有您這麼一位堂姐,真是福氣!」
「什麼福氣呀,你可別恨我!」
「有人疼,有人管,那就是福氣,七爺一人兒在濟南,您還真得多管著他點兒!
我走了。」
楊九紅給玉芬請了個蹲兒安,轉身走去。玉芬十分欣賞地望著遠去的楊九紅,回頭對冬生:「她可真會說話,怪不得老七跟吃了迷魂藥兒似的。」
五里巷景琦家。
一輛馬車駛來停在門口,景琦下了車,賞了趕車的二十大錢:「你回去吧!」
趕車的道了謝,揮鞭而去,景琦走進家門。
剛進院,景琦一下子呆住了,窗戶上、門上都貼著大紅喜字,門框上貼著新的對聯。
景琦慢慢走到門口,像到了別人的家,輕輕開了房門,探頭向裡看著。輕手輕腳進了門,只見灶間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景琦又輕手輕腳走向裡屋,慢慢撩開了門簾。
楊九紅坐在炕上衝著他笑,景琦驚訝地望著。「進來呀,不認識了!」景琦進了屋,站在門口傻看著。屋內煥然一新,新牆紙,新窗簾,新被子,牆上貼著大紅喜字,還掛著那把日本軍刀,書桌上也擺得整整齊齊。楊九紅有些緊張地望著。
「這是我的家嗎?啊!」景琦喃喃著邊走邊環顧室內,走到楊九紅面前站住了。
兩人的目光直直對在一起,楊九紅充滿深情地凝望景琦。
景琦不無惆悵地望著楊九紅。
楊九紅輕輕地:「多少天你沒沾我的身子了啊?你不惦記著我啊?你還不快上來,啊?」楊九紅慢慢向後倒了下去。景琦慢慢地趴到了楊九紅身上……
牆上的大紅喜字格外鮮豔。
北京。教堂門口。
鐘聲悠揚,做禮拜的人走出教堂。穎宇從教堂走出,關少沂在後面追上來叫:「三爺!三爺!」
「喲,關爺,老沒見了。」穎宇站住回頭道。
「三爺,我跟你說個事兒。」
「你說!」
「能不能跟二奶奶說說,我想把香伶接回來,她該找婆家了!」
「趁早兒甭打這主意!你把香伶接走,雅萍怎麼辦?」
關少沂急了:「香伶不能一輩子陪著個瘋子!」
「那賴誰?誰叫你當年把她扔下不管呢!」
「那是因為你!主早晚會懲罰你!」
穎宇笑了:「主懲罰我?歇著吧你!主跟我好著吶!主說我要發大財,主有工夫管你這閒事兒!」穎宇說罷向前走去,關少沂忙跟上:「你們不能不替香伶想想,她都二十三了!」
「八十三也沒用!還告訴你,我們家來了一個二奶奶的遠親,大概看上香憐了,天天纏著不放!」
關少沂驚訝地:「這是個什麼人?」
穎宇:「姓韓叫韓榮發。這小子,反正不是好人,整個兒一個混頭巴腦,無賴加地痞的下三濫!」
「這是二奶奶的主意?」
「是不是的反正她也管不了。」
「像什麼話,叫二奶奶把香伶交出來!」
「你自己去說,我不捅這馬蜂窩!」穎宇幸災樂禍地又說,「嘿嘿!
你那香伶要嫁這麼個大活寶,那樂子可就大了!「
穎宇轉身揚長而去,關少沂憤恨地望著。
白宅。
白文氏正在查賬,大頭兒打著算盤。白文氏道:「生意好,八月節給大夥兒發雙份兒的紅包!」
大頭兒:「是咧!」
胡總管拿銀票走進:「二奶奶,景奇又匯銀子回來了。」
白文氏接過銀票高興地看著:「去!給二爺送去,叫他高興高興!」
胡總管接過銀票走了,穎宇嚷嚷著走進來:「聽說老七又匯銀子來了?」
白文氏:「光往家裡弄錢,也不知道他那邊兒怎麼樣,倒來封信啊!」
穎宇:「錯不了!二嫂,叫他回來吧,他可是混出個人樣兒來了!」
白文氏:「哪兒比得上你們老五,法國留學,多出息!」
穎宇:「那不全虧了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