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故作驚訝地望著孫萬田:「喲,孫爺爺,怎麼了?」
孫萬田仇視地望著景琦。
景琦看了一眼孫萬田:「墳頭兒上掛塊屁股簾兒,到底是小點兒啊!」說完甩門走了。
孫萬田氣得站立不穩,夥計們忙上來扶。孫萬田有氣無力地:「快去京城!…
…叫繼田回來,越快……越好!」
差官大聲喊道:「來呀!清點查封!」
暢春園。夜。
景琦下了馬,看門的接過馬韁繩,景琦大步走進。
景琦滿面春風走進花廳,金蓮忙迎上。景琦掏著一張銀票遞給金蓮:「今兒我高興,平了一個墳頭,拔了一面屁股簾兒,把這銀子給大夥兒分分!」景琦轉身要上樓,金蓮忙攔住:「七爺!今兒九紅不在!」
景琦:「上哪兒了?」
金蓮:「出去了,您坐這兒等會兒。」
棍子端茶進來,景琦坐下問道:「棍子,你跟九紅說了沒有?我五月節來!」
棍子誠惶誠恐:「說了說了,可是提督府……」
「棍子!」金蓮厲聲止住了根子。
景琦感到不對,站起來瞪著根子,棍子嚇得忙用兩手護住自己的腮幫子,猛往後退:「七爺!七爺!別打我!別打我!您是天王老子都不怕,我們哪兒行啊!提督府我們惹得起嗎?」
景琦大怒:「我砸爛你的王八蓋子!什麼時候走的?」
金蓮:「剛走,提督府來的車剛接走,要不您明兒再來?」
景琦二話沒說,徑直走出了花廳。
棍子可憐地望著金蓮:「壞了!這下可真把七爺得罪了,往後還能來嗎?!」
金蓮也洩氣地坐到椅子上:「放跑了一位財神爺!」
街上。夜。
馬蹄在土路上飛奔。景琦在馬上揚鞭……
提督府的馬車,緩緩跑著,四個兵勇在後面跟著馬車跑。
景琦騎馬追來,發現了前面的馬車,猛揮鞭策馬。兩旁的行人驚恐地往兩旁躲避。景琦終於趕到了馬車前,橫在路中央擋住去路,高喊:「站住!站住!‘」
趕車的把式忙將馬勒住,驚訝地望著:「幹什麼你?」
景琦命令著:「調頭!回暢春園!」
楊九紅忙掀開車簾,見景琦大驚:「景琦,你要幹什麼?」
景琦:「誰叫作出來的?告訴你五月節等著我!」
楊九紅:「哎呀——我去提督府!」
一兵勇走上前來:「閃開!知道這是誰的車嗎?」
景琦:「我不管是誰的車!裡邊兒坐的是我的人!」
四個兵勇走上前,都拔出了佩刀:「你的人?你不要命了你!」
楊九紅大叫:「景琦,快跑!」
一兵勇上前舉起刀欲砍,景琦突然一揮鞭猛抽在兵勇臉上,兵勇捂著臉蹲到地上。
三個兵勇舉刀齊上,景椅忽然掏出毛瑟槍「砰」地衝地上放了一槍。三個兵勇嚇得忙往後蹦,呆呆地不敢上前。
楊九紅急得大叫:「景琦,你要惹禍了!」
景琦又「砰砰」亂放了一通槍,四個兵勇抱頭鼠竄而去。
車把式嚇呆了,坐在車上發愣。景琦下了馬走到車前,車把式愣愣地望著景琦。
景琦拿著鞭子把兒狠狠敲了車把式腦袋一下:「還不快滾!」
車把式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跑了。景琦將馬車調頭,將自己的馬掛在車後。轉身走到車前跳上車,揚鞭趕車而去。
街邊看熱鬧的人驚恐地指指劃劃議論著。
景琦趕著車叫:「九紅,九紅!」見不應聲,忙回身撩開簾子看,只見楊九紅在車裡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問:「你怎麼了?九紅!」
「嚇死我了,爺爺!你快跑吧!這是上哪兒呀!」楊九紅聲音都顫了。
「送你回去!我今兒得弄你一宿,高興!」
「爺爺,你快跑吧,提督府的人饒不了你!」
「提督府是什麼東西!駕!」景琦猛抽一鞭。
馬車遠去。
暢春園。夜。
馬車停在門口,景琦跳下車,將馬交給看門的,回頭不見楊九紅下車,便叫:「九紅,下車啊!」
車裡的楊九紅仍顫抖地:「我,動不了!」景琦走到車前將轎帝一把扯下,伸手拉她,九紅勉強爬出,景琦一把將她扛在肩上,走進大門。
院裡。金蓮、棍子、夥計、嫖客、妓女,個個目瞪口呆地望著景琦扛著楊九紅向花廳的樓梯口走去。
景琦拉著楊九紅上了樓,一手拍著她屁股:「不害怕啊,寶貝兒!」
提督府大門。夜。
玉芬拉著十歲的兒子路小培下了馬車,毛總管忙下臺階相迎:「少奶奶回來啦?」
「今兒晌午回來的。」玉芬又轉對小培:「叫人吶!」
小培:「毛總管!」
毛總管:「哎,可把你盼回來了,你爺爺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