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無奈地望著她消失在大門裡。
黑七瀧膠莊。
景琦剛要進門,聞聲回頭見街對面一家門面正在施工。
想了想轉身進了門。
景琦送前堂問迎上來的石元祥:「對面兒幹什麼呢?」
石元祥:「鬧不清楚。聽說小瀧河邊兒的孫老頭把對面的山貨莊給買下了。」
景價:「孫老頭?去!打聽打聽他們要幹什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我去!」
「別直眉瞪眼的去,長點兒心眼兒!」
「知道!」石元祥應聲走出門……
大名樓單間。
景琦與吳掌櫃兩人對飲。見景琦悶悶不樂地只顧喝酒,吳掌櫃問:「怎麼好幾天不見你的面兒?」
「嗨!」景琦一聲長嘆,又喝了一盅酒。
「怎麼了,垂頭喪氣的?」
「還記得那天樓梯上碰見的那姑娘嗎?」
「楊九紅啊!」
「就是她!」
「迷上了?」
景琦狠狠地:「迷上了!濟南府還有這麼漂亮的姐兒!」
「嗨!那不花點兒銀子的事兒麼!」
「我去了三趟了,連面兒都沒讓見!」
「您大概沒逛過窯子吧!?」
「逛過!小時候,十一歲吧!」
「你別嚇著我,十一歲就逛窯子?!」
「我三叔帶我去玩兒!」
「那算什麼呀!你還不知道那裡頭的規矩吧。」
「什麼規矩?」
「老鴇子靠什麼賺銀子?不折騰你個千把兩銀子能叫你見上面兒!就算你見了面兒也不過是吃吃花酒,陪你坐坐,唱倆小曲,不折騰你個萬把銀子能叫你貼身?!」
「那就直說好了,一萬就一萬!」
「她得摸你的底!楊九紅在濟南府拔了頭籌,又有提督路大人做後臺,能叫你輕易上手?」
「照你這麼說,只能看不能動了?」
「我勸你一句,一,這是填不滿的無底洞;二,你跟路家沾親,萬一路大人知道了,多有不便。好姑娘濟南府有的是!」
「我就要楊九紅!」
暢春園花廳。
擺著上等的酒席。景琦將銀票遞給金蓮,金蓮收起:「叫九紅!」
棍子大叫:「九紅姑娘下樓啦——」
景琦忙抬頭看樓梯上。只見楊九紅濃妝豔抹下樓來,兩眼看著景價。
金蓮:「來!陪這位爺坐坐。」
楊九紅走到景琦身旁坐下,拿酒壺繪景琦斟酒。景琦看了一眼金蓮:「你忙你的去吧!」
金蓮:「喲,九紅年紀小,不懂事兒,我在這兒侍候大爺!」
楊九紅舉起酒杯敬景琦,二人一起幹了。楊九紅斟著酒:「怎麼稱呼您?」
景價:「黑七!」
楊九紅一愣:「黑七?那就稱呼您黑七爺!我只聽說濟南府有個大名鼎鼎的黑七瀧膠莊。」
景琦喝了一口酒:「那就是我!」
金蓮一驚:「您是北京來的?」
景琦:「聽說過京城的‘白家老號’嗎?」
楊九紅:「莫不是百草廳嗎?」
景琦:「那也是我!」
金蓮:「那您不姓白?」
景琦:「白即是黑!黑即是白!」
金蓮十分關注地:「那提督府的少奶奶白玉芬?……」
景琦:「是我堂姐!」
金蓮忙站了起來:「您這是唱的哪一齣,怎麼不早說?」
景價:「她是她,我是我!」
金蓮忙往外走:「我給您燙壺好酒去。」
景琦與楊九紅相視而笑。
院裡。金蓮正罵棍子:「一群廢物!財神爺來了知道嗎?」
根子撇著嘴:「就他?!」
金蓮:「打今天起,更不能讓他沾九紅,懂不懂?」
棍子:「懂!瞧我的!」
花廳裡。景琦看著楊九紅,傾吐衷腸:「我打大名樓第一眼看見你,就再也忘不了。」
楊九紅:「我早看出來你不是等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