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試試看吧。」
景琦:「三個月以後要是見效呢!」
呂掌櫃:「我不會虧了你!」
景琦家外屋。
景琦在泥爐上熬草藥,黃春倚門看書,抽動著鼻子:「非拿家裡來弄,聞聞這屋裡都是什麼味兒吧!」
景琦:「跟我過日子,你就得聞得慣這藥味兒!」
黃春:「在地窖裡早聞夠了。」
景琦:「什麼叫秘方?!下這最後兩味藥就是不能叫外人看見,我爸爸、我爺爺、我爺爺的爺爺都這麼幹!告訴你,眼下,除了我們呂家鋪子,沿小瀧河二十幾家作坊都不靈了。」
黃春驚訝地:「真的?」
景琦:「提督府又打回頭買呂家的膠了。」
黃春:「那不就是你堂姐家?」
景琦:「沒錯兒!早晚叫他們嚇一跳!」
孫記膠莊前堂。
桌上擺著兩盒膠,一個是小長方紙盒上壓紅籤兒:「呂記小瀧膠」,旁邊是壓著籤兒的黃紙包。
孫萬田:「看看人家的東西,先甭說膠的好壞,就往這兒一擱,你買哪個?!」
夥計:「自打姓黑的那小子進了呂家鋪子,他這生意就越做越大,提督府的又上他們那邊兒買了。」
孫萬田:「他那鋪子來了能人啦!半年前姓黑的小子還在咱門口溜來溜去,套我的話,我還真沒把他放眼裡,以為他是買膠到京城去倒呢!」
夥計:「眼看著呂家要關張了,他又起來了!」
孫萬田:「我這麼大歲數栽到一個小孩子手裡,咱們也改,跟他做一樣的盒子!」
夥計:「他的配方好,咱們不是對手!」
孫萬田陰沉沉地:「彆著急……從外到裡咱們慢慢兒來!」
呂記瀧膠鋪前堂。
提督府毛總管坐在椅子上,呂掌櫃端茶遞上水菸袋,十分殷勤,石元祥正在忙著捆十盒小瀧膠。
毛總管:「我們提督路老爺說,你們的膠越來越好,不但長精神,還壯陽!我們少奶奶年底要去京城,先照這樣定一百盒。聽說你們這兒來了能人了?」
呂掌櫃:「來了個姓黑的夥計……小黑!」
景琦忙走了出來。
呂掌櫃:「這是提督府的毛老爺!」
景琦:「毛老爺!」
毛總管:「京城來的?」
「是!您府上少奶奶姓白吧?」
「你怎麼知道?」
「嘿,京城‘白家老號’的小姐,誰不知道啊!」
「對,對!」
「他挺好的吧?」
「挺好!」
「在你們府上不受氣吧?」
「這叫什麼話?你是不是認識她?」
「我一個小徒弟哪敢高攀呀!」
「他們黑家在京城也是大戶,幹藥行到他這兒是第十代了。」
「黑家?沒聽說過呀!」
「小打小鬧,到我這一代已經沒出息了。」
「有出息!年紀不大,一肚子學問!」
聊了一陣,毛總管起身道:「貨定下了,千萬別誤嘍!」
呂記瀧膠鋪門前。
呂掌櫃、景琦、石元祥送毛總管出了門。
對面孫記門口,孫萬田和夥計眼巴巴地望著。
毛總管上車遠去,呂掌櫃等回身進門。
孫萬田眼光陰鬱地望著……
五里巷口井臺。
景琦回家走到井臺邊,忽然陰影中走出了孫萬田,攔住了他:「小黑兄弟!」
景琦嚇了一跳:「喲,是您!別這麼叫呀,孫爺爺!」
孫萬田:「幹得不錯呀!」
景琦:「嗨!混碗飯吃,您這是等我吶?」
孫萬田笑了:「小黑子!呂家一月給你多少?」
景琦立即警惕了:「這怎麼說!反正夠吃的。」
「我不多問,不管他給你多少,你上我這兒來,我給你加一倍!」
「孫爺爺挖牆腳兒來了。」
「人往高處走,哪兒掙錢多上哪兒去,生意人嘛!」
「呂掌櫃對我不錯,我不能見利忘義吧?」
「你真夠實誠的!他那是用得著你,拿你賺錢,買賣嘛,你還當真了?」
「喲,孫爺爺,您不是買賣人?您也是用得著我吧?您不也是拿我賺錢嗎?」
「小黑子,你要這麼說也無所謂,生意場上沒有不見利忘義的,一句話,你來不來?」
「我的胃口可大!」
「你能大到哪兒去?」
「這可不能說,孫爺爺。」景琦忽然抱住孫萬田的肩,神秘地指著遠處,「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說完放下手轉身向自己家門走去。
孫萬田愣愣地望著,不明所以:「你看那面黑洞洞……什麼東西!」
呂記膠鋪後堂。
呂掌櫃、呂妻、景琦、石元祥圍桌吃飯。
景琦:「孫老頭叫我過他那邊去吶!」
呂掌櫃一驚:「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