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擺著的事兒!原來他在這片兒屬老大,提督府全買他的膠,可四五年啦,他那膠還是老樣子,別人可是改了又改,他能不落伍?!」
孫萬田指著桌上擺的膠,「你拿我的和他的一比,就知道成色差多少!」
景琦微笑著點頭:「領教了!」
呂記瀧膠鋪。
景琦仰臉看了看「呂記」的招牌,走進鋪子……
石元祥將一包藥遞給景琦,景琦開啟看了看,抬頭問:「貴姓?」
石元祥:「免貴姓石,石元祥。」
「你是掌櫃的?」
「不是,我是夥計。」
「你這膠成色不大好!」
「上好的膠。」
「貨比三家兒,你的不如對門兒的!」
「我們火起來的時候,對門兒還沒開張吶!」
「那提督府怎麼不買你們的膠了?」
「當年提督府只認我們這一家!」
「那是當年!你們掌櫃的呢?」
「在後邊!」
「請出來見見!」
「你買不買?‘」你做不了主,請你掌櫃的!「
石元祥回頭叫:「呂掌櫃!」
呂掌櫃一掀簾走出來,十分客氣:「先生買膠?」
景琦:「我要的多,定一大批販到京城去!」
「好說,要多少?」
「可你這個成色不行,你看看這個!」景琦將另一包推給呂掌櫃。
呂掌櫃看了看:「這是對門兒的。可我這是老配方,獨一無二,藥勁兒不比他的差!」
景琦:「呂掌櫃,別撐著啦,不行就是不行,你頂不過人家!」
石元祥突然道:「你這是怎麼說話呢?愛買不買,誰也沒請你來!」
景琦看了石元祥一眼:「做生意可不興這麼說話!」
呂掌櫃:「是是!你買的多,咱們可以商量商量價錢。我這兒便宜!」
「呂掌櫃,藥是治病的,少花錢不治病,這錢誰也不願花,您吶,還是趕緊想想轍吧!」景琦說完轉身而去。
呂掌櫃奇怪地望著:「這人是幹什麼的?」
景琦家臥室。凌晨。
黃春抱著布老虎已經睡著了。炕上,地下,桌上處處放著開啟的各種醫書,桌上擺著十幾包攤開的各種小瀧膠。油燈下景琦正細細地辨別、比較、翻書、寫方子。
景琦將筆一放,吹滅了燈。窗子已大亮。
黃春醒了,抬頭看景琦:「又一夜沒睡?你不要命了?」
景琦一笑:「我的命不錯,春兒,咱們的機會來了!」
「今兒再拿不回銀子,棒子麵兒都吃不上了啊!」黃春半睡不醒地咕噥幾句,倒頭又睡去。
景琦突然站起:「我可不想再吃棒子麵兒了,我走了!……」
他向門口走去。
呂記瀧膠鋪前堂。
十幾包瀧膠攤開了擺在櫃檯上。呂掌櫃仔細審視著,抬頭看了看景琦。
景琦:「您挑出最好的來!」
石元祥指著一包:「這是我們櫃上的!」
景琦:「沒錯兒,先甭管藥性,先看熬製的成色!」
呂掌櫃:「那——要說好,你這幾塊是哪家買的?」
景琦笑了:「怎麼樣吧?」
呂掌櫃:「質地純清,色澤透亮,上等貨色!」
景琦:「這是我自己熬製的。」
呂掌櫃不相信地:「你?」
景琦:「我!」
呂掌櫃越發懷疑:「你從哪兒來?」
景琦:「北京。告訴你吧!康熙年間我老祖宗就幹這一行,到我這兒是第十代了,我的配方才是獨一無二的!」
呂掌櫃:「貴姓?」
景琦:「黑!」
石元祥:「京城就沒有你這麼一號!」
景琦:「那是你孤陋寡聞!」
呂掌櫃試探地:「你到底想怎麼著?」
景琦掏出了配方:「看看這個!」呂掌櫃看著方子,不住抬頭看著景琦。
呂掌櫃:「嗯……缺著東西呢!」
景琦:「您是內行!缺的東西都在我肚子裡呢,秘方,不能往上寫!」
呂掌櫃:「願意在我這兒幹嗎?」
景琦笑了:「您這鋪子快開不下去了吧?」
呂掌櫃:「實不瞞你說,開不下去了,你看沿河這一溜兒,都想把我擠死,我在這兒是第一家呀,不行嘍!」
景琦:「我幫您起死回生!」
「憑什麼?」
「憑我這張配方!」
「你的工錢?」
「分文不取,我有個媳婦兒!夠兩人吃飯就行!」
「這可不合適!」
「別急,三個月以後再說,不見成效,你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