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三爺爺也沒用!看見這洋兵了嗎?你要敢碰黃春一下,我叫你跟他一樣!」景琦撒手一推,穎宇摔了出去。
穎宇倒在箱子上,氣急敗壞地瞪著景質,扭臉兒:「黃春,你說!
你跟誰?!「
黃春拉住景琦的胳膊:「我跟他!」
「反了!反了!這亂世沒了規矩了……」穎宇忽覺不對,嗅了兩下鼻子。「咦,什麼味兒?」低頭看見了坐著的箱子,忙站了起來。
景琦冷眼而望。
穎宇:「我說的呢!敢情細料庫的藥藏這兒了,我今兒就為這個來的!」
景琦:「這藥你不能動!」
穎宇:「我早知道,你們二房想獨吞!」
景琦:「沒工夫跟你廢話!出去!」
穎宇:「今兒得把話說明白嘍……」不待他說罷,景琦上前就扭住他胳膊往外推,「出去!出去!」推到門口,景琦拉開門道:「今兒的事兒你要敢說出去,我就要你的命!出去!」
穎宇在門外跳腳大叫:「我打不過你小子,今兒這事兒不算完,你個無法無天的忤逆小子……」
景琦回頭,痛苦不堪地望著地上季宗布的屍體。
看著季宗佈滿身是血仰面躺在地上,黃春也很悲傷:「這是誰呀?」
景琦突然跪地:「老師——」
花園子裡一片荒地。夜。
地上起了一個新墳,景琦和黃春正在給新墳壞土。墳前擺著那把匕首。
京城去花園子路上。夜。
兩掛大車在土路上跑著。穎宇和大眼賊及另一個打手坐在車上。
花園子地窖外。夜。
景琦、黃春匆匆走到地窖口,景琦站住:「你不能在這兒住了!我去找趙五爺,你先搬到他那兒!」
黃春:「那這些個藥呢?」
景琦:「也不能放這兒了,你先去收拾收拾,把地上的血都弄乾淨了,我去找趙五爺。」
黃春剛進地窖,景琦提刀要走,只見穎宇和大眼賊帶著三個打手匆匆走來,手裡拿著火把。景琦鎮定地橫刀立在窖口。
穎宇走上前:「怎麼樣,沒想到我回來這麼快吧?……我來拉藥!」
景琦:「有我在這兒,你拉得走嗎?」
穎宇:「老七,今兒我可帶著人吶,你再敢撒野,我就不客氣。」
景琦笑了:「幹嗎呀三叔,仗著人多欺負大侄子!」
穎宇火冒三丈:「你還知道我是你三叔?!你擰得我這胳膊到這會兒還疼呢!」
說著回頭大叫:「還愣著幹什麼?!進去搬!」幾個打手欲上。
景琦舉刀攔住:「大眼兒賊,你們幾個跟著起什麼哄?想跟我動手?」
幾個打手看著穎宇不敢上前。穎宇:「怕什麼!上!事兒辦完了我重重有賞!」
一打手舉棍上前,景琦毫不客氣地一刀將打手拿的棍子砍為兩截飛了出去。
黃春跑到地窖口驚恐地望著:「景價!快進來!」
穎宇大喝一聲:「上!」打手衝上,景琦搶刀阻擋著。
遠處突然傳來趙五爺的喊聲:「住手!住手!都住手!」跟著,趙五爺和七八個夥計跑來。
穎宇吃驚地望著。大眼賊和三個打手也都愣住。
趙五爺上前:「三爺!這是要幹什麼?」
穎宇:「你不是說細料庫的藥在哪兒你不知道嗎?」
趙五爺:「這是二奶奶吩咐的,什麼事兒都得等她回來才能定!」
穎宇:「告訴你,我今兒拉定了!」
趙五爺看了看打手:「大眼兒賊,你不想幹了是不是?!我看你們幾個跟三爺出來就知道沒好事兒!都滾回去!」幾個打手後撤。
穎宇忙拉:「哎哎!聽誰的?搬!出了事兒有我吶!」
趙五爺一翻臉:「三爺!您今兒要是不講理,我也只好得罪了!」
他揮了揮手,七八個人圍了上來。
穎宇膽怯地望了望周圍的人,不敢動。
趙五爺:「你們幾個還不快滾!」大眼賊等忙灰溜溜地跑了。
穎宇:「行!你厲害!要是沒我,老鋪早就叫義和團一把火燒了。
你們過河拆橋,我連自己家的東西都不能動了……告訴你們,洋人走不了,二奶奶還不知道回得來回不來呢,有人能治你們!「穎宇憤憤轉身離去。
景琦走到趙五爺前低聲說了些什麼,趙五爺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窖口。站在窖門口的黃春忙躲進了窖裡。
趙五爺小聲地:「行,住我那兒吧,明兒一早我帶幾掛車來連藥一起都搬到我青龍橋老家去。」說完,趙五爺招呼夥計們:「走吧,先回去……老七,給你留個人兒?」
景琦:「用不著,我三叔沒那麼大膽子!」
趙五爺帶人離去。
花園子地窖裡。夜。
屋裡已收拾乾淨,黃春已換上了睡衣,鋪好了床,聞門聲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