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故意:「你願意我就送你回去!」
黃春突然站起:「用不著你送,我自己去!」說著衝向門口,景琦忙跑到門口攔住:「怎麼了?你真願回去?!」
黃春狠狠地:「我敢去死,你信不信?」
景琦:「我信!」
黃春發瘋似的推景琦:「躲開!叫我出去……」
景琦拼命攔著:「春兒春兒,別這樣兒,春兒,我逗你玩兒呢。我哪兒也不去,我不去西安,我留在北京陪你。」
黃春突然停住了:「又胡說!」
「真的!我媽把我留下看家!」
「那你早不說,非要氣我?!」
「要不你多悶得慌啊!」
「這麼說你能天天陪著我了?」
「那老號和老宅子就不管了?只要你不回詹王府,我就能陪你一輩子!」
「呸!誰稀罕你?!」
「那我把你送回王府去!」
「你敢!你又來了……」
遠遠傳來了馬蹄和馬車聲。
「不好!我媽來了!」景琦忙跑到桌前吹滅了燈。
這時,在花園子門口下車的白文氏詫異地道:「我怎麼看見花廳的燈亮著,一下子又滅了!」
趙五爺:「不會吧!我沒留神。」
白文氏:「看園子的小賴呢?」
趙五爺:「早嚇跑了。」
「你去花廳看看,我們去後園子了。」四輛車隨白文氏向後園趕去。
趙五爺走到花廳門口剛要推門,景琦開門走出。趙五爺道:「喲,景琦呀!怨不二奶奶說有燈亮!」
景琦:「我看看裡邊兒還有什麼要緊的東西沒有,走吧!」
二人也向後園走去。
花廳裡,黃春正貼著窗戶,偷聽外面的動靜。
花園子後園地窖口,陳三兒、狗寶扒開一人高的蒿草,掀開了地上偽裝的蓋板,斜下去露出了一個地窖口。
趙五爺打著火把照亮,白文氏走到門前開了鎖,兩人走了進去。
景琦驚訝道:「真不知道這兒還有個地窖。」
白文氏站在門口叫:「搬吧,留神別碰了。」
景琦和狗寶抬著箱子下了地窖,景琦抱起個大青花罐。
地窖裡面十分寬敞,堆放著不少雜物,景怡和狗寶將箱子放地下,景琦將青花罐放在角落道:「箱子貼地容易受潮,墊兩層磚吧!」說著把靠牆的青磚在地上碼了一層。
白文氏十分欣慰地看著……
幾個人忙活了一大陣兒,才把活兒幹完。天快亮了。景琦等蓋好地窖口,趙五爺道:「要不要來個人看著?」
白文氏:「就是有人來,也想不到這兒埋著寶貝,看著反而不好。」
「我接長不短兒地來看看就行了。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兒收拾就行了,我騎馬比你們快!」景琦心裡惦記著黃春,巴不得他們快點兒離開。
幾掛大車剛剛離去,景琦便連躥帶蹦地跑到花廳門口敲門……門一開,景琦看著黃春:「我走啦!明兒一早我就來。」
「還一早呢!天都快亮了。」黃春道,「折騰一宿,快回去睡吧!」
景琦:「我給你買的滷八件吃了沒有?」
黃春:「吃了。」
「好吃嗎?」
「好吃!快走吧!你媽該疑心了。」
「嗯……」
「嗯什麼?還不快走!」
景琦:「叫我香一口!」黃春閉上服把臉伸了過來,景琦親了一口,轉身跑去,黃春不無惆悵地望著。
白宅甬道。
大人、孩子搬的扛的,串來串去,跑著,喊叫著。站在魚缸旁的白方氏激動地:「我不能走。三爺怎麼辦?」
白文氏:「你不走有什麼用?你救得了他!」
「我找他去!」
「哎呀!詹王府的人也跑了,要把三爺帶到西安去,只能到了西安再說了……
快上車吧,都等著你呢!三爺出不了事,王爺答應過的。」
「我不放心。我一定得見上他一面!」
「你走不走!孩子你不管啦?!快走!」白文氏連推帶搡把白方氏推出了敞廳後門。
白宅門口。
白文氏和雅萍強按著把白方氏推上了車。白文氏剛讓雅萍帶香伶走上後邊的車,扭臉見穎軒,冒火地大叫:「你又把那爛石頭往上搬,這是逃難知道不知道。」
穎軒爭辯道:「我什麼都不帶還不成嗎?我就帶這幾塊石頭。」
關少沂的馬車停在了門口。關少沂跳下車走到白文氏面前:「二奶奶,我來接香伶。」
白文氏:「你們要上哪兒?」
關少沂:「山西。」
白文氏只好答應:「行!」回頭大叫:「香伶,跟你爸爸走!」
香伶被雅萍摟在懷裡,大叫:「我不……」雅萍驚煌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