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宅門 郭寶昌 第2頁,共2頁

頭兒:「他說他的銀子都存在你那兒了。」

穎宇:「放他媽屁!我的銀子全叫他鄭跑了!」

頭兒:「你們倆的事兒我管不著,拿銀子吧你老!」

穎宇:「合著我找上門兒挨坑來了?!我得找他算賬去。」

老球一橫攔住了去路:「哪兒去!把銀子放下再走!」

穎宇:「講理不講你們?!」

老球突然上前,一把揪住穎宇的前胸衣服,將他頂在牆上:「欠債不還你還有理?今此你還想出這門兒嗎?廠幾個大漢也圍了上來。穎字驚恐萬狀地望著。

頭兒:「要命還是要銀子?」

穎宇大叫:「我冤枉!冤枉!你們不能光聽一面之詞,這樣好不好?咱們把貴武找來當面說清楚,你們告訴我他在哪兒?」

「他在哪兒我怎麼知道!」老球鬆開了手。

頭兒:「他回北京了,他說他是詹王爺的貝勒爺,西太后明兒要召見他。」

穎宇憤怒地:「啊呸!西太后知道他這個碎催啊!這個下三濫!」

頭兒:「你找去吧!找不著他,我們還跟你去要!」

穎宇垂頭喪氣:「我他媽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頭兒:「你走了,我們上哪兒找你去!」

穎宇:「找著貴武我把他帶來,三頭對證,我要是該給銀子不給,你們把我剁嘍!」

第十一章

白宅二房院北屋廳。夜。

燈下,景雙、景武正趴在桌上寫大字,穎宇風塵僕僕推門而進。景雙、景武抬頭叫了一聲「爸」,又歡快地回頭大叫:「媽,爸爸回來了。」穎宇一臉晦氣,誰也不搭理地往裡走,好像沒看見從裡屋迎出的白方氏,管目進了裡屋。

進屋後,鞋也不脫,仰面躺在炕上,白方氏走過來坐到炕沿上:「你死到哪兒去了?好幾天不回家?‘南記’查封了你知道不知道?!」

「多廢話呀!我能不知道嗎!」

「起來起來,瞧你這一身上!」白方氏邊說邊給他脫鞋。

穎宇不耐煩地:「湊合點兒吧!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貴武那小子把銀子全捲走了,你知道嗎?!」

白方氏大驚:「啊?找著他沒有?」

「這個畜牲!在天津賭光了還欠一屁股債,你猜他有多損,愣叫那幫賭棍找我要銀子,那幫混混兒差兒點沒把我剁了!」

「這下咱們辛辛苦苦攢的銀子,不是全完了嗎?」

「唉!都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剛幾年吶?就他媽河了西了?!」

「我早說過貴武不是好東西,跟他搭夥還有好兒?!」

「你什麼時候說過他不是好東西,你以前不是把他誇得一朵花兒似的?」

白方氏都要哭了:「往後這日子怎麼過呀!」

「貴武躲著不見我,沒門兒!」穎宇一下子坐起來,「你知道詹王府大格格生那倆孩子是誰的?」

「聽說是貴武的。」

「沒錯兒,小子!我不信你貴武不來找我!」

「眼下怎麼辦?咱們成了窮光蛋!這下叫二奶奶瞧笑話吧!」

穎宇一下子又仰身躺下:「唉!一著棋錯是滿盤皆輸!」他暗自決定,明天去趟教堂。

教堂。

教堂門口不時有教徒出入,樓頂上響起了鐘聲。

穎宇跪在懺悔室門口,虔誠地划著十字。

穎宇:「……我叫人家坑了,我傾家蕩產了,我沒坑害過別人呀,我就是想發點兒財,把日子過好點兒,我招誰意誰了!您老叫我要寬恕,可誰他媽寬恕我呀!

我不是到了無路可走,我不入您的教!主喂!您給我指條明路吧!您給我看看」八字兒‘,要不抽個籤兒,看看我這兩年走的是什麼運吶!「

白宅內賬房。

白文氏:「我想承辦‘南記老號’。」

胡總管一愣:「這怎麼可能呢?您恐怕是得隴望蜀了吧?」

白文氏:「做生意就得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這是把老號全盤迴來的惟一指望。」

胡總管:「不明白!」

白文氏:「咱們獨家承辦‘南記’,和百草廳打擂臺!」

胡總管:「可百草廳有咱們一半兒的股份吶?」

白文氏:「就因為那一半兒還不性白,所以非打得百草廳走投無路,叫他們把那一半兒也拱手交給咱們不可!」

「可無論財力、物力、人力咱們都不行!」

「行!先把那七八個老人兒都用到‘南記’,再找常公公,無論如何要把宮廷供奉拿到手,就有了銀子!百草廳啊!叫他接著往下賠!」

「可眼下呢?沒有三幾萬兩銀子,甭想承辦‘南記’!」

「砸鍋賣鐵,磕頭借貸也把這三萬兩湊上,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把給大爺留的那一份兒也押進去,把家裡能變成銀子的東西全押過去!」

「破釜沉舟,不留後路?」

「不留!咱們手裡還有個殺手鐧!」

「秘方?!」

「秘方!為什麼董大興催了我這麼多回要秘方製藥我就是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