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宅內賬房。
穎軒、白文氏、穎宇、白方氏、胡總管和大頭兒,坐了一圈兒。
白文氏:「怎麼著?老爺子屍骨未寒,你就鬧著要分家盧穎宇:」二嫂,這個窮家你還沒當夠?「
白文氏:「老爺子去世前有話,不管多難,家,不能分。」
穎宇:「噢,他老人家一撒手走了,剩下爛‘枷’叫咱們扛著,何苦啊!爸爸若有神明護佑在天之靈,準在那兒後悔呢,活著的時候就該把家分了。」
白文氏撇著嘴冷笑著,用手指點著穎宇:「老三!別當我不知道,你少跟著董大興他們瞎摻和,沒你什麼好兒!」
「二嫂,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吧?」
「你一定要分也行,有幾筆賬得其清楚,查封老鋪以前你扣了兩批藥材,有沒有這回事兒?」
穎宇斬釘截鐵:「沒有!」
「去年春天,東北買回那批參茸虎骨,你知了多少?」
穎宇毫不猶豫:「沒有!」
「老三吔!大丈夫敢做敢當!」
「我說分家的事兒,跟這沒關係。」
「有關係!都是公中的錢!」
「給老爺子辦喪事全墊進去了。」‘「睜眼兒說瞎話,喪事一切從簡,攏共花了不到兩千,你扣了何止兩萬!我沒往回要這筆銀子,已經算客氣的了!」
「咱們不說公中的,私人的得給我吧,煮金湯的金子,細料庫的藥,這都是私房的吧?」
「不行,放在那兒又跑不了,早晚是你的!」
穎宇轉向穎軒:「二哥,你管不管?你就任她欺負咱們老爺們兒!」
穎軒低頭抽菸不語。
白文氏:「你跟他說不著,是我當家!只要我活一天,就一天不能分!」
穎宇大怒:「白文氏!只要你一天不分家,我就叫你一天不得消停!」
隆盛藥棧。
白文氏進門直奔賬房。米掌櫃迎上來道:「二份仍,可真有日子沒來了。」
白文氏道:「米掌櫃,我想查查我們白家賒了多少賬!」
「您是說家裡還是櫃上?」
「我們家裡可沒賒過,自然是櫃上。」
「櫃上不早就是董大興承辦了麼?」
「是他承辦了,可還掛著白家老號的牌子,自然用的白家貼戶。」
「那是那是,我給您查查。」米掌櫃翻出一摞賬本,開始查詢。
滙豐錢鋪賬房。
藍掌櫃看著白文氏:「二奶奶取息?」
「不取呢。」白文氏看看沒人,悄聲地:「你給我查查百草廳借了多少款,用誰的名字借的?!」
「二奶奶,這可不合規矩?!」
白文氏故作生氣地:「老籃,我前兒那兩缸酒餵了狗了?」
「您別罵人吶!我給您查還不行?」
「這還差不多!」藍掌櫃拿出一摞賬本,開始查詢。
白宅大門道。
景怡、景雙、景泗、景武、景陸圍著玉芬和景琦,好奇而羨慕地看著。十六歲的玉芬站在孩子們中間,儼然一個大姑娘,手裡拿著的一個小蟈蟈籠子,裡面有兩隻碧綠的蟈蟈。景琦正拿一片菜葉喂蟈蟈,他忽然回頭道:「大姑!給我編一個大蟈蟈籠子!」
坐在懶凳上的雅萍,正在用細蔑兒編著籠子道:「這不正編呢。」
景武:「玉芬姐。給我吧!」
玉芬:「我給景琦買的。」
景武:「給我一個吧?」
玉芬:「去去去,叫你爸給你買去。」
景琦:「你什麼都想要,這是玉芬姐給我買的。」
景武突然一把搶過蟈蟈籠子,撒腿就跑,景琦大驚,忙追趕喊叫:「拿回來!」
孩子們亂叫:「攔住他!」「從前邊兒跑!」「快跑!」……
景琦從廊子上跳下,截住景武上手就奪,二人扭在一起,孩子們圍上來喊叫著。
玉芬:「別搶別搶!把蟈蟈搶壞了!」雅萍站在一分手足無措。
景武與景琦終於抱在一起摔倒在地,翻來滾去,雅萍喊道:「別打了!」
穎宇提著鳥籠子從大門走進,見狀大喝一聲:「嘿!幹什麼呢?」
景武與景琦仍在粵滾,穎宇訓斥:「幹什麼?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