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病病歪歪的?」
「沒有,看著身子骨還算結實。」
「他在獄裡受過刑麼?」
「沒——有!白家也上下使了銀子。」
關少沂來回走了兩步突然轉身:「這就不對了!」
「怎麼?」
「他一沒災兒,二沒病,怎麼會一夜之間就死了?」
詹瑜抬頭愣愣地看著關少沂:「我們家的人也都納悶兒呢!」
「這其中一定有詐!」
「能怎麼樣呢?」
「會不會昨天晚上,趁著來你們府上看病,他們白家悄悄兒地把他們大爺救走了……使了個調包兒計?」
「不會不會,你想到哪兒去了!我親眼看見他下的車,上的車,刑部的人把他押走的,白家的人一個沒去。」
「反正我是不信。」關少沂拉詹瑜起身,「走!咱們一塊兒去看看他們有什麼動靜。」
「我不去了,王爺不叫我去!」
「去吊個喪怕什麼的?走走!……好好一個人怎麼會說死就死了呢?」
二人離去。
第七章
白宅。
關少沂拉著女兒香伶與詹瑜走進大門。胡總管忙迎上……
敞廳前院。雅萍正送一位女客人出來,下了臺階一下子愣住了。
關少流拉著香伶和詹瑜一起走進院子。雙方一照面,關少沂也愣住了。香伶驚喜地望著雅萍叫著:「媽——!」用力甩開關少沂的手撲到雅萍懷裡。雅萍緊緊地摟住女兒,喜出望外。關少沂剛要上前,被詹瑜一把拖住進了敞廳。他們來到穎園靈位前肅立、跪拜,玉芬、景怡等孩子還拜時,關少沂抬頭迅速地審視,只見孩子們眼淚汪汪地哭著。關少沂、詹瑜起身,這時胡總管走了過來,請他倆去外客廳用茶。
外客廳中,丫頭把茶碗放到關少沂和詹瑜旁邊的茶几上,白文氏揚了揚手,請他們用茶。
「真是想不到。」關少沂欠了欠身邊,「聽說,昨兒晚上大爺還好好兒的。」
白文氏淡淡地:「好好兒的!」
「突然間就死了?」
白文氏仍淡淡地:「就死了!」
「到底是什麼病?」
白文氏抬眼警惕地望了一眼關少沂:「不知道。」
詹瑜:「大獄的人也沒跟您說是怎麼死的?」
白文氏繃著臉有意頂撞二人:「不知道!」
關少沂:「這,您怎麼會不知道呢?」
詹瑜:「昨兒晚上見他還滿面紅光的,精神也好嘛!」
關少沂:「一乍聽說大爺死了,就跟是假的似的!」
白文氏突然站起:「你們二位今天是來弔喪的麼?」
關少沂:「那當然。」
白文氏:「聽你的口氣好像是仵作來驗屍的!什麼叫假的?」
站在門外的胡總管焦急不安地聽著裡面的談話。
白文氏:「來,當著我們全家人的面兒,當著所有客人的面兒,請二位開棺驗屍!」
關、詹二人大窘,連忙站了起來。
詹瑜:「二奶奶何必呢?事情來得突然,他不過是隨便問問。」
白文氏:「哼!我倒想問問你呢?!昨天晚上我們大爺去王府看病,你們給他吃了什麼了?下了什麼藥了?怎麼回到大獄就死了?!」
詹瑜驚慌地:「怎麼賴上我們了?他連口水都沒喝。」
胡總管急忙推門而進:「二奶奶,二奶奶!宮裡的王公公,太醫院的魏大人都來了。
白文氏應道:「嗯!」
胡總管:「關大爺,您的閨女香伶說她要跟她媽在這兒住幾天,先不回去了。」
關少沂:「那就……住吧!」
「少陪了,胡總管,陪陪二位。」白文氏說罷滿面怒氣地出了屋。關少沂、詹瑜尷尬地互相望著。
胡總管:「二位好坐。」
白宅敞廳前院。
西邊廊子裡穎字正和武貝勒貴武悄悄說話。
貴武:「大爺這死得有點兒不明不白的。」
穎宇:「說的是!昨兒我站得遠沒看太清楚,可瞧那樣兒,不像有病。」
「入殮的時候你沒瞧瞧?」
「從大獄拉到家已經棺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