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園:「記得。」
白萌堂:「快快快!快寫出來!」
額園:「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我的方子怎麼了?」
白萌堂不耐煩地:「你快寫吧。嬪主子死了!」
穎園走到桌前拿起筆,驚恐地看著魏鶴卿:「總不會是我的藥把嬪主子毒死了吧?」
白萌堂:「正是你的藥把嬪主子毒死了!」
穎園瞪起了眼:「開玩笑!」
白萌堂大喝一聲:「快寫!」
穎園拿筆的手在抖著,趕快在紙箋上寫起來。
上房院門口。
白殷氏、白文氏、白方氏、金花正交頭接耳地嘰咕著。白文氏問金花:「你聽見什麼了?」
金花:「我就聽見說宮裡死了人。」
白殷氏:「誰呀?」
金花:「沒聽清。」
白殷氏:「不會是宮裡那位詹王府的二格格吧,今兒白天我們大爺剛給她看過病。」
白文氏:「不會,哪兒那麼巧呀!」
上房院西客廳。
白萌堂慌忙拿起方子湊到燈下與魏鶴卿一起看。
穎國擔心地望著。
白萌堂看完方子抬頭看著魏鶴卿,魏鶴卿也抬起頭詫異地望著白萌堂。
魏鶴卿:「這方子……純屬發散的藥,連一味虎狼之藥都沒用麼!」
「這方子要能吃死人,除非這人是紙糊的。」白萌堂說著扭頭問穎園:「沒記錯吧?」
「決不會錯,後半晌兒的事兒還能忘!」
「是不是嬪主子有什麼絕症?」
「沒有!身子骨甭提多好了!」
「這可是怪了。」
「這盆子屎扣不到我腦袋上,查方子驗藥好了,我不怕!」
「你還不明白,這下子又犯到詹王爺的手上了,他能饒得了咱們?」
「那也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魏鶴卿:「但願明兒早上驗不出什麼事兒來,大家都平平安安。
我得走了,我是偷著出來送信兒的。「
白萌堂:「魏大人,多謝了。明天宮裡的事兒還請多多周全。」
走到門口,魏鶴卿又站住了:「那是一定。不過,白爺,你也要有個準備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宮裡的事太複雜,大意不得。嬪主子當年是同治爺的寵妃,同治爺駕崩以後,西太后就一直容不下她……哎呀,不說不說了,亂得很,有備無患,多保重吧。」
白萌堂和穎園把魏鶴卿送到院裡,魏鶴卿返身攔住道:「留步。」白萌堂連聲:「請,請。」堅持往出送客,一直走過了活屏。
白文氏等人,早在白萌堂他們出來時就散去了。
白宅二房院北屋臥室。
白文氏坐在炕沿上:「這下又犯到詹王爺的手裡了。」
穎軒趴在被窩兒裡:「沒事兒,我大哥的醫術決不至於出錯。」說著又點上了煙。
「可人死了。宮裡邊出了事,向來要找替罪羊,大夫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少說這不吉利的話。」
「吉利不吉利不在我說不說,瞧著吧,可是要出大事兒了。」
太醫院藥房。
太醫院東堂官和四位御底在驗藥方和藥渣子。
魏鶴卿站在一旁頗為緊張地看著。
太醫院藥房外廊子上。
顏園焦急地踱著步,抬頭見魏鶴卿匆匆走來,趕忙迎上去,不待他張嘴,魏鶴卿急道:「怎麼回事兒?我看了方子,跟你昨兒夜裡開的不一樣,多出了一味甘遂。」
穎園急了:「不,不,這決不會的,我去看看。」
魏鶴卿攔住:「你不能看,已經封存要送刑部備案了。」
「沒這個道理,總得讓我過過目吧!」
「哪兒有你看的份兒,你多的這一味甘遂正好和甘草是十八反啊!」
「魏大人,您想想,我再糊塗,能這麼開方子嗎?」
「可方子上明明是這麼開的,又是在你們百草廳抓的藥,無論如何你脫不了干係了。」
穎園真急了:「魏大人,你叫我去和東堂官說。」
魏鶴卿搖搖頭:「他才不會跟你說呢!只有到刑部大堂去分辨了。」
穎園震驚,失口一聲:「啊?!」
「白大爺,趕快回家去商量商量,凶多吉少阿!別硬頂,能弄個是非不分,不予追究就是萬幸!」
穎園憤怒地:「這是栽贓陷害,栽贓陷害!」
白宅敞廳。
穎宇:「你說是栽髒陷害?可證據呢?是誰栽的贓,又為什麼要陷害?」
白萌堂躺在躺椅上閉目思考,穎軒坐在一旁。
穎園:「我說不清楚。」
穎宇:「捉賊要贓,抓姦要雙,到了刑部大堂你得有人證物證,說不清楚還行?」
穎園看了一眼門外,忽然站起:「來了,來了!」
秉寬頻著兩個夥計匆匆走進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