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打個架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誰小時候不淘啊!我小時候比他還淘!」
日萌堂走到景琦前蹲下身:「來!跟爺爺拼腕子。」景琦高興地用小手握住白萌堂的手。
「倆手!」景琦又搭上了一隻手用力掰,幾乎全身都壓上了。
白文氏充滿溫情地望著爺孫倆。
景琦用盡全身之力掰著,白萌堂忽然一翻腕將景琦掰倒,大笑道:「不行吧你?」
景琦大叫:「再來!」
白萌堂一把抱起景琦站起身,向上房院走去,邊走邊說:「什麼時候掰得過我,你就是小夥子嘍……」
白文氏、白方氏、穎園面面相覷。白方氏拉著景武憤憤地走向三房院。
白宅二房院北屋臥室。夜。
炕邊兒上,景琦已熟睡,白文氏趴在被窩兒裡兩時支著頭凝神地望著景琦。
白文氏:「你小時候是不是也特別淘?」
「去你的吧!我小時候可不淘。」趴在被窩兒裡抽旱菸袋的穎軒說。
「那你說這小子像誰?」白文氏問。
「你小時候準特淘!」
白文氏仍盯著熟睡的景琦道:「我個女孩子能淘到哪兒去?你說這孩子剛五歲,怎麼就淘出了圈兒?」
「明兒該清個先生教他認字了。」
「早點兒吧?太小了。」白文氏翻過身看著穎軒。
「我五歲能背三十多個秘方兒了。」
「有個先生管著,興許能好點兒?」
「誰知道!景武比他高半頭,愣讓景琦打得滿院子亂跑,這傢伙可不好管。」
「睡吧!明兒一早家裡的女人們都得去藥房包藥,宮裡定了一批‘烏雞白鳳丸’,催得挺緊的。」
北屋的燈滅了,院內一片寂靜。
白宅大門道。深夜。
黑黑的大門道里,傳來一陣緊似一陣的敲門聲,門房裡的燈亮了。
「聽見了,聽見了,來啦,來——啦!」秉寬拖拉著鞋走出門房,手裡提著燈籠。
「誰呀?」說著將手中的燈籠插在門框上。
「我!魏鶴卿!」
「喲,魏大人!」秉寬忙下閂開門,「您怎麼這麼晚來呀!」
「宮裡出事兒了,我要見白老爺。」門還未開啟,魏鶴卿即道出來意。
「太晚了,八成早睡了。」
「你去叫一聲,有急事兒!」
「哎呀,有什麼急事兒明兒不行,我可不敢去叫!」
「人命關天,你少羅嗦吧!」魏鶴卿焦急地徑自向裡走。
秉寬忙用上:「哎哎,我去回稟一聲。」魏鶴卿不理,大步走去,秉寬小跑著抄到前面。
二人匆匆來到上房院門口,秉寬用力拍門。
「叫啊!」魏鶴卿心急火燎。
秉寬大叫:「老爺,老爺,魏大人來了,有急事兒。金花!快開門!」
「來了!來了!老爺早歇著了!」金花在裡頭應著。
白宅二房院北屋臥室。
穎軒、白文氏聽到破門聲都醒了。
白文氏:「喲,這麼晚了,誰呀?」
穎軒:「是敲上房院的門。」
「半夜二更的,什麼事啊?起來看看去!」
「管他呢,又不是找咱們。」
「你呀就是懶。」白文氏起身穿衣,下地。
「你呀!就操心的命。」
白宅上房院西客廳。
白萌堂和魏鶴卿都在屋中間站著。
白萌堂:「什麼時候死的?」
「酉時王刻。」
「今兒穎園還說她沒有什麼大病。」
「就是吃了大爺的藥以後死的!」
白萌堂一下子感到嚴重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穎園下錯了藥,把她害死了?!」
魏鶴卿:「我當然沒這意思。可你想想,宮裡的嬪主子出了這事兒,你們家老大逃得了干係麼?!」
白萌堂傻了:「趕快想想轍吧。明兒一早肯定要傳老大進宮,攤上這種事兒,沒罪也得問死罪。秉寬,叫大爺來!」
第四章
白宅上房院門口。深夜。
白文氏、白方氏和丫頭金花正好奇地向裡張望時,秉寬匆匆走了出來,白文氏攔住他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不知道,叫大爺呢!」秉寬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上房院西客廳。
白萌堂:「你看見穎園開的方子沒有?」
魏鶴卿:「沒有,方子和藥渣子都封起來了。明兒一早,太醫院的東堂官要驗方子驗藥。」
白萌堂心緒煩亂地走到桌旁跌坐在椅子上:「這下兒可是說不清楚了。」
這時,穎園匆匆走了進來:「爸,出什麼事兒了?喲,魏大人。」
白萌堂:「老大,你還記得你白天在宮裡給嬪主子開的方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