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安福跑來報,「白府的老爺來給您請安。」
詹王爺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白府?」
安福道:「百草廳的白爺。」
詹一驚。
詹王爺奇怪地:「他來幹什麼?請到西客廳吧。」
詹王府西客廳。
白萌堂望見王爺,一步上前,雙手一拱:「王爺遠赴新疆,一去半年,辛苦了。」
詹王爺回禮道:「給皇上效力,說不上什麼辛苦。沒想到我這兒剛進門兒您就來了,一定有什麼事吧?」
白萌堂:「特來給王爺道喜。」穎軒坐在下手侷促地低著頭。
詹王爺奇怪地:「道喜?有什麼喜事麼?」坐在下手的詹瑜已十分不安地望著詹王爺。
白萌堂:「府上大格格生了一對雙伴兒,您是又得外孫子又得外孫女,這不是大喜麼?」
詹王爺莫名其妙地望著白萌堂,又轉頭望詹瑜,詹瑜大驚站起。
詹瑜:「白爺,您這是幹什麼?」
白萌堂:「道喜!去年春天我們老二給大格格號過脈,已經給您道過喜了!」
「簡直是無理取鬧,你們二位敢是到我這兒來訛詐麼?……豈有此理!」詹王爺站起,說畢欲走。
詹瑜忙上前:「您到後面歇著吧,不要聽他胡說,我來處置。」
白萌堂起身攔住:「慢!」詹王爺不情願地站住了,氣淋淋地望著日前堂。
白萌堂接著道:「我明白了。大概王爺剛回府,還一點兒訊息不知道。請王爺到大格格房中看一看,就知道了。」
詹王爺詢問地回頭望詹瑜。
詹瑜大窘:「沒有的事!你們二位不要再胡鬧了,」接著回頭大聲道:「送客!」
白萌堂沒有動:「這事恐怕瞞不住吧?!」
詹王爺知道事態嚴重了,轉頭又望詹瑜,目光犀利。詹瑜躲避著父親的目光,不敢正視。
白萌堂笑嘻嘻地坐回椅子上:「王爺請吧,我們爺兒倆在這兒恭候。」
詹王爺來回看著白萌堂和詹瑜,終於轉身大步走出客廳,詹瑜慌忙跟上。
白萌堂招呼穎軒:「老二,坐下,咱們喝茶。」穎軒不安地坐下。白萌堂悠閒地端起茶碗。
唐王府大格格房院。
唐王爺大步走來,後面緊跟著詹瑜。忽然,裡面傳來嬰兒的哭聲,詹王爺猛地停住了腳步。他驚愕地望著北屋的門窗,又慢慢轉頭掃規,站在院內的丫頭、差役們都惶恐地低下了頭。
詹王爺回頭望詹瑜,詹瑜低著頭,不額低到了前胸。詹王爺茫然地回頭望向門窗,彷彿是在回應他,從屋裡傳出嬰兒頑強的哭聲。
詹王爺邁著沉重的步子緩緩前行。站到門前,他又回頭望了一眼。只見院中的僕人們仍低著頭,詹瑜低著頭原地沒動。
唐王爺回身猛地一腳踢開了房門,嬰兒哭聲大作。他慢慢走向裡屋,猛力一把拽掉門帝,憤怒地望著。只見大格格的床上放著帳子,嬰兒的哭聲從裡面傳出。他急步走到床前,猛地拉下了帳子——兩個嬰兒並排躺著。
大格格靠在床頭驚訝卻毫不懼怕地望著詹王爺。
詹王爺怒不可遏地望著大格格。大格格反而平靜地望著詹王爺。
詹王爺探身伸手抓住大格格胸衣襟,猛地將大格格拽下床來,用力一甩。
倒在地上的大格格,見詹王爺眼露兇光,伸手要去抓啼哭的嬰兒,突然翻身躍起猛地一撲,抱住詹王爺向旁邊死命一推,詹王爺毫無防備,倒退幾步仰面摔倒在地。詹瑜衝到門口驚呆了。只見大格格兩眼放出兇光,一副拼命的架勢。
詹瑜忙扶起詹王爺,尚未站穩,大格格又撲上來,又撞又打。
詹王爺狼狽跑出了屋,詹瑜死死攔住大格格不讓追出。
詹王爺大叫:「來人!把她捆上!瘋了!簡直瘋了!」
僕人們跑進來七手八腳拉住仍在掙扎的大格格。
大格格哭叫著:「你敢動我孩子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詹王爺站在門外,驚愕地望著室內。安福匆匆跑來,為難地望著詹王爺。
屋內傳出嬰兒哭,詹王爺心不在焉地望了一眼安福。
安福:「王爺,白家那爺兒倆死賴著不走,說叫王爺……賠……叫王爺……」
詹王爺不耐煩地:「啊?」
安福:「叫王爺陪他的……」
詹王爺狠狠地:「陪他的車和馬!」
第三章
詹王府大門口。
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門口。大雪鋪地。
白萌堂與穎軒昂頭闊步走出大門定睛欣賞著。白萌堂笑著走向馬車。
車老四、安福等兵丁、僕役跟了出來站在臺階上看著。
白萌堂走到車前拿起鞭子,黑馬突然昂首揚蹄。白萌堂大叫:「老二,拉住馬別鬆手!」穎軒奔到馬前抓住馬嚼子。黑馬昂首嘶鳴。
白萌堂突然用鞭杆抽黑馬。黑馬又一次發出高昂的嘶鳴。白萌堂狠抽著:「你還不服氣!你神氣什麼?!」
臺階上的車老四怒目而視。
穎軒奮力拉住馬嚼子,黑馬一陣亂晃,白萌堂狠抽道:「你服不服?!你服不服?!」
車老四憤怒地下了兩層臺階,僕役們擁下,車老四停住了腳步,人們也都停住。
馬不動了。白萌堂大聲呵斥:「不知好歹的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