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宅門 郭寶昌 第2頁,共2頁

又不是我弄的,喜脈就是喜脈。「

白萌堂:「你說是喜脈,可萬—……」

穎軒猛地抬起頭:「沒什麼萬一!要說什麼不常見的疑難病症,沒準兒出個錯兒什麼的,喜脈我都號錯了,還能吃這碗飯麼?」

白萌堂:「喂——那就是說這位大格格不規矩,王爺一點兒不知道,反倒砸咱家的牌子。老二,這事兒不管跟誰都不準再提,跟家裡的人也不準再提,懂不懂?」

穎軒似懂非但地點了點頭。

「你先受點兒委屈吧。我自有道理。」

詹王府。

白萌堂下了馬車,與捧著禮物的兩個聽差剛過大門,便與正走出的姚大夫相遇。

姚大夫忙施禮:「白爺!」

日萌堂:「姚大夫,這是給哪位看病?」

「給大格格,您這是……」姚指了指聽差捧的禮物。

白萌堂:「二小子出了錯兒,我來賠禮,您看大格格得的什麼病?」

姚大夫十分為難地應付著:「好像是……大概……也沒什麼病,我醫道太淺,說不準,說不準,您請,您請!」慌忙走了。

白萌堂望著姚大夫的背影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大步直奔客廳。

客廳內,詹王爺與白萌堂對坐,王爺之子詹瑜在一旁侍立。禮物放在桌上。

白萌堂:「……請王爺看在我的份兒上就饒他這一回。」

詹王爺:「事情已經過去了,不必再提,這麼重的禮,我可不能收。」

日萌堂:「承蒙王爺寬宏大量,已經是感激不盡,這不是禮,是孝敬老福晉的,給老福晉請安。」

詹王爺:「那就多謝了,老福晉吃了二爺的藥已經大見好,不過你們二爺……」

白萌堂:「太子初出茅廬,醫道上還沒入門,功力尚淺,竟敢到王爺府上來獻醜,實在是自不量力,我想親自給大格格把把脈。」

「那就有勞了,我宮裡還有事就不陪了。」詹王爺說著便站起身,白萌堂亦隨著站起。

「詹瑜,你陪陪白爺。」詹王爺對兒子吩咐罷,管自離去。

詹瑜應聲後,引領著白萌堂去見大格格。

大格格臥室。

大格格將手伸出帳子外,放在小枕頭上。白萌堂急忙把手指按了上去,神情興奮而緊張;他微微閉上了眼。蹙起了眉頭。

詹瑜正在向大丫頭低聲吩咐著什麼,大丫頭走了出去。

白萌堂把著脈,嘴角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外廳,四個丫頭端四幹四鮮八個果盤魚貫而入,將果盤放到圓几上。

白萌堂與詹瑜從內室走出。

「沒什麼大病,不過是腹中長了痞塊兒,吃幾付化解的藥自然就好了。」白萌堂坐到桌前,桌上早已擺好文房四寶。白萌堂拿起了筆:「大格格來北京有多少日子了?」

「我姐姐來了有一年多了。」

「嗯,還是水土不服。怎麼會你二姐先出了閣,大姐反而落在了後面?」

「我二姐送進宮去的時候還小,既是進宮就顧不得大小先後了。」

白萌堂點了點頭:「按這個方子先吃五劑,一個月以後我再來。」

神機營客房。

武貝勒趴在臥榻上,穎園正在給他按摩治腰傷。

「季宗布這小子手真黑,茶館裡摔了柺子,校場上練跤又追著我,這下子真把我摔著了。」

「不礙的,有個十天八天就好了。」

「哎,我問問你,你們怎麼得罪了詹王爺了?」

「您也聽說了?」

「北京城沒有不知道的了。」

「不提也罷!」

「我舅舅那人是個帶兵打仗的,性子忒野。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二弟也夠嗆!他哪兒知道大格格是大姑娘,愣給號出一個喜脈來。」

武貝勒一驚,噌的一下翻身坐起又閃了腰:「哎喲!我這腰!」

穎園嚇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了?嚇我一跳!趴下,趴下。」

武貝勒緩緩躺下:「喜脈?真的假的?」

穎園:「你看什麼急呀!這事說不清,按說不是,人家是個大姑娘!」

武貝勒十分關注地:「這事兒怎麼著了?」

「還能怎麼著,我們認倒霉吧!……您怎麼了?出一腦袋汗。」

「沒怎麼,腰疼,疼得我。」

白宅上房院西客廳。

從詹王府回來後,白萌堂也不多說什麼,將寫好的一個方子交給穎軒,穎軒接過一看愣了:「怎麼,您……您用的都是安胎的藥?」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