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來找陳瑾,陳瑾也不會沒事上門找不自在,這個時候大家都忙得很,也沒人有心思到處串門說閒話,陳瑾很懷疑,這樣的環境再持續個幾年,社會形態會不會退化到原始社會部落形態去。不管怎麼說,陳爸那邊的事情陳瑾一點也不知道,他們如今也忙,燒磚、搬運、砌牆什麼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活計,為了保證圍牆結實耐用,磚窯裡面燒的是青磚,而且,重新做了模子,將磚頭做得挺厚重,用這種磚,按照一貫砌牆的法子,砌出來的圍牆應該能有一尺多厚,自然防禦力提高了一大截,同樣的,這也更加費時間。
更重要的是,如今沒有煤炭,燒磚就需要大量的木柴,這邊哪來這麼多木柴,這平原地區的樹木本來就少,或許幾十年前挺多的,但是後來修水渠修路什麼的,大路小路邊上種的樹木都被砍光了,連樹根都被挖了出來,現在想要找到大量的樹木進行砍伐,那可就困難了。以前河邊上長著不少一年生的蘆竹,大家到了秋天都會砍回去當柴火燒,如今誰也不敢,因為之前看到不少狼啊什麼的,都把自己的窩建在那邊。人家平時不理你,不代表你找上門去了,人家還當沒看見,因此,這個獲取渠道也只好勾掉了。
村裡的人商量了半天,終於有人試探性地提出了一個建議,去縣城,縣城那邊沒什麼人,而且,城裡面之前搞綠化什麼的,路邊上種的樹很多都是已經有了不少樹齡的,那些小區公園裡面就更不用說了。不過,關鍵問題是不安全,畢竟,如今小河村這邊都出現豺狼花豹什麼的了,縣城裡面連獅子老虎都有,這些東西,體型大,力氣大,從古到今都有吃人的說法,萬一遇上了,怎麼辦。
這個任務誰去幹,大家下意識地都看向了白靖和陳瑾,他們都是去過縣城的,當時就能全身而退,還弄了兩匹斑馬回來,這回只怕也沒有問題,嗯,要是能再弄兩匹斑馬回來就好了,有了這畜生,省了人多少事啊!當然,這會兒大家下意識地忽略了斑馬的食量問題,白靖這會兒正抓著一把炒豆子吃著,感覺到視線,抬起頭來,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會兒怎麼不吱聲了,想要我和阿瑾賣力氣就直說,不過,縣城那邊的事情,之前也跟你們說過,我們那次也沒有深入,饒是這樣,也遇到了一些危險,這次去砍柴,誰知道哪棵樹是什麼玩意的窩,招惹上了可不是好玩的!」
白靖這話一說出口,村裡的人都有些訕訕的,雖說有句話叫做能者多勞,可是,也有句話叫做勞有所得啊![www奇qisuu書com網]人家平常也沒比別人少幹,這會兒事情這麼危險,幾乎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了,再沒點好處就說不過去了。
想了想,老隊長試探著說道:「那個,小陳啊,這村裡的事情,你們也是知道的,如今正是困難的時候,村裡也沒什麼能給你們的,要不,咱們這樣,這挖土燒磚的事情,對你們來說,那是大材小用了,也別嫌我老頭子倚老賣老說一句,你們不管去哪兒,只要弄回足夠的木柴,別的事情,你們就不用過問了,你們說,這樣可好?」
陳瑾對這些事情一向不怎麼在意,他正想答應下來,卻感覺到白靖的想法,那邊白靖已經帶著點懶洋洋的意思,說道:「老隊長,你這話說的,這燒磚可不比別的,耗得木柴可不少,你這邊燒一天磚,我們兩個就得砍一天的柴火,就算你想要我們過問別的事情,我們也過問不了啊!沒的我們忙上半年,最終別人還以為咱們兩個佔了什麼大便宜,天天在外面偷懶呢!」
要說起來,白靖智商還在常人之上,或者之前情商不足,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罷了。不過,在人堆裡面混得多了,傻瓜也能變成老油條了!雖說這事對他而言輕而易舉,說是舉手之勞都是誇張了,可是,若是讓人也這麼想,以後大家就會覺得這種事情就應該就是他們的事了!所謂升米恩,鬥米仇,這會兒不強調一下,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自家這邊要是不願意,馬上就要被人明裡暗裡抱怨,甚至生出怨恨之心了,雖說這種事情他們不需要太在乎,可是就算讓陳瑾心裡頭有一點不痛快,那他也是不幹的。
白靖的想法陳瑾自然感覺到了,想想的確就是這樣,因此也就冷眼看著。
陳瑾這人好說話村裡的人都是知道的,這會兒幾個人看著陳瑾,見陳瑾不吭聲了,心裡頭也有些不是滋味,不過白靖說的話也有道理,縣城離這邊怎麼都有好幾十裡地,想要砍到大量的柴火,就算帶著斑馬過去,來回一趟也帶不了許多,估摸著一天跑上一兩趟也就只夠磚窯裡面用的,也就是說,磚窯一天不停止燒磚,他們兩個就得天天往縣城來回跑,而且,磚窯是那種很多年前的土窯,規模不大,一窯能出的磚也有限,燒的又是青磚,一窯得好幾天才能出來,雖說未必會需要用上半年,但是起碼也需要兩三個月,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這世道早就是人心不古了,野獸什麼的還好說,只要摸到規律,總能避開,但是他們這般光明正大地來往於縣城與村裡之間,肯定要引起別人的注意,若是有人生出了什麼心思,想要不勞而獲,或者是也要爭取縣城的好處,哪怕白靖本事再高呢,所謂雙拳難敵四手,白靖能十人敵,還能百人敵不成,因此,不光是在縣城打柴有危險,路上的危險也是不可忽視的。
這邊村裡的人差不多想到了這一點,也知道陳瑾和白靖的為難了,之前的條件的確太過低了點,正想要再說什麼,陳瑾在一邊插口道:「不光是這個問題,還有地裡面的事情,我們要出去打柴,早出晚歸都是正常的,地裡面的活計怎麼辦?」
幾個人紛紛表示,地裡的事情會幫著照看,不要太擔心,老隊長端著豁了個口子的杯子喝了口水,終於說道:「如今村裡能做的事情也少,我們也知道,這事挺為難,不過,這不是沒別的辦法嗎?這樣吧,我做主,你們出去期間,村裡面可以給你們兩個提供口糧,再有別的,村裡也做不到了!」
陳瑾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老隊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跟白靖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那幾畝地,還得麻煩大家幫忙照應著點,木柴的事情,我們兩個自然會盡力!」說著,他看了白靖一眼。
白靖也是點了點頭,他們不缺糧食,不過是個姿態,在別人眼裡,自家兩人即使不是冒著生命危險,也差不多了,若是不趁機弄點好處,那才叫不正常呢!而且他們要的也不算多啊,兩個壯勞力,一天兩斤糧食總是要有的,三個月下來,也就是近兩百斤而已,遠遠沒有達到村裡人的底線,畢竟,糧食可以種,但是,圍牆一天建不起來,村裡的人一天安心不下來,去年的時候,那些在冰牆外面虎視眈眈的餓狼已經讓所有人都害怕了!而且,外面的傳言也很多,無非是誰有事出了門,最後找不回來的事情,誰也不希望自家也是如此,還是多加一重保障來得好。
既然說好了條件,村裡的人也開始準備起來,雖說商議好了用斑馬拉車,這樣拉得多,不過,村裡的板車就那麼大,壓根拉不了多少,因此,幾個木匠緊趕慢趕地做出了兩輛大車,陳瑾他們將兩匹斑馬都帶上了,套著車,便往縣城趕去。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回來了,回家之後連滑鼠都沒摸得上,家裡太上皇成天蹲在電腦面前打遊戲,半步都不肯動彈,鬱悶啊!
61第六十章
快一年沒來,縣城更加荒涼了,各種雜草長得大半人高,一些體型比較小的食草動物藏身其中,眼力稍微差一點都看不到,即便是大型的動物,藉助它們天生的保護色,也隱藏在其中,隨時等待著下一次的捕獵。
白靖一眼看見了一隻正在吃草的梅花鹿,眼睛一亮,正想要逮住它,好好享受一把,但是很快又搖了搖頭。
陳瑾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白靖攤攤手:「那是頭懷孕的母鹿!」
陳瑾立刻明白過來,懷孕的母獸確實不適合捕獵,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慾就弄得一屍幾命,是不符合可持續發展的原則的,當然,這種思想在古代就有,只是現代沒幾個人會遵守了而已,他對梅花鹿興趣不是很大,之前或許希望在空間裡面多養一些動物,不過慢慢的,這心思也就淡下來了,畢竟,養的東西多了,最後還是要他自己收拾的,難道為了不處理那些排洩物或者是別的,他還要往空間裡面弄上一窩螞蟻微生物還有屎殼郎什麼的嗎?總不能還要想辦法在空間裡面弄出一條還算完善的食物鏈出來吧!他可沒那麼多精力!空間裡面養些家禽家畜就足夠了,別的東西要吃,還是出來打獵吧,省得到時候一堆的麻煩。
白靖被那頭鹿勾起了感覺,便打算找個地方逮頭鹿吃吃,陳瑾也不多管,自個找了個方向,先去砍點樹枝什麼的再說。
縣城這邊各類樹木確實很多,作為綠化的樹木即使不是什麼速生木,也不會差到什麼地方去,何況很多移栽過來的時候就有些年份了,以前為了交通問題每年還會修剪一番,如今幾年沒有修剪過,如今那叫一個枝繁葉茂,一個個長得張揚無比,樹上一些不知道什麼品種的鳥兒胡亂蹦躂著,不知道是啄食著蟲子還是在幹什麼。
陳瑾隨便跳上了一棵樹,然後選定了一根足有碗口粗細的枝幹,拿出一把鋸子,直接鋸了下去,一隻灰褐色的鳥有些膽怯地在邊上盤旋了幾圈,看到陳瑾選定了樹幹之後,還是沒有放鬆,跳到了另一個枝幹上,藏在了濃密的樹葉之間,目光還是盯著他不放,陳瑾看了過去,那根枝幹上架著一個鳥巢,他算是明白了,這隻鳥是怕自己毀了它的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