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的賜宴,自然不可能是開席面坐圓桌,而是兩人一幾。文禛高高在上坐在正中,在他左手位置是江蘇巡撫,寧雲晉和若其共用一幾,坐在右手。
在寧雲晉的對面坐著的是禮部侍郎黃治中,按理說他也是從二品的官兒,即使是和江蘇巡撫同坐也可以,但是他與楊讓功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來,雖然沒有具體證據證實他是叛黨沒辦法讓文禛一擼到底,文禛最後只能挑了他的錯處,將他降級三等留用,如今三年多也才剛恢復到從三品而已。
說起來寧雲晉與黃治中也算是有幾分淵源,因為他正好是寧雲晉當年殿試時的主考官之一,在官場上這樣的關係也可以稱得上座師,當初寧雲晉還在朝為官的時候,對他還免不了要多幾分尊重,要不是現在他還掛著失憶的名頭,見到黃治中就要多幾分禮讓。
等到文禛宣佈開席之後,各人紛紛開始用餐。隨著一陣絲竹聲響起,九個披著淡紅色紗衣的女子伴著香風開始翩翩起舞。
揚州聞名天下的除了美麗的西湖,再就是美麗的女子。能夠被選中進入表演的這九個女人,無一不是美的,或者嫵媚,或者妖嬈,或者清純,或者高潔,舉手投足間滿是風情。
其中八個女子的手中各自拿著不同的樂器,簇擁著一個抱著琵琶半遮面的女人,那個女子雖然只露出一雙明眸,那雙眼睛卻彷彿會說話似的,明明只是視線匆匆掃過,卻好像無比深情。
她的琵琶和舞姿更是一絕,雖然舞著、跳著,可是樂聲卻絲毫不亂,每彈奏一段樂曲,她就會脫去身上的外袍或者扯掉頭紗,露出一身勾勒出玲瓏身材的勁裝。
一曲未盡,女子身上已經只剩下面紗和貼身的勁裝,雖然整個舞蹈都沒有絲毫j□j,寧雲晉卻覺得比後世的脫衣舞還要香豔,就連他都忍不住被吸引的視線,更不用說那些官員們,視線早已粘在女子身上,等待她的下一個動作。
趁著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女子吸引的時候,寧雲晉摸出一顆藥丸,隨手彈進身邊那桌人的酒杯中。當他再次將視線望回到女子身上的時候,寧雲晉卻看到對面的黃治中正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
此時那女子雙膝跪地已經將琵琶放置在地上,纖纖玉手取下臉上的面紗,仰著頭望向文禛,嬌滴滴地道,「小女子凝霜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女子也不知道怎麼生的,那花容月貌已經美到了極致,精緻的臉如同老天爺最完美雕塑。如果說寧雲晉的容顏是奪目的太陽,這叫凝霜的女子就如同天上的皎月,單以面貌而言,兩人居然可以平分秋色。
只聽席間突然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一聲「嘶」地吸氣聲,那是看清了凝霜面容的人發出的讚歎。她如今正伸展著身子跪在地上,貼身的勁裝將她完美的曲線展現了出來,不少人都看得渾身發熱,舌幹口燥,忍不住端起手邊的杯子一飲而盡。
寧雲晉旁邊那桌的兩人自然也是如此,被他動了手腳的那杯酒被盧飛河喝進了嘴裡,一杯酒入腹,盧飛河只覺得雙眼發黑,一頭栽倒了桌上,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盧飛河這些年不算得志,雖然兒子再度與太子交好,可他的官途依舊不順暢。不過盧家到底也是有家底的,好吃好喝之下,盧飛河吃成了一個胖子,他這一頭撞傷桌子,動靜可不小,立刻引起了人的注意。
「發生了什麼事?」
「盧大人怎麼暈倒了?」
不少人驚訝地探頭張望,盧飛河旁邊那人更是驚訝,大聲道,「盧大人怎麼才喝一杯酒就倒下了?」
寧雲晉裝作好心,上前扶了盧飛河一下,又替他把了下的脈,頓時驚訝地道,「盧大人的脈象有異,似乎是中毒了!」
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望向的江蘇巡撫。
文禛站起身,果斷地道,「來人,將盧卿送入內室,宣太醫好生檢查……」
就在這時,那一直跪著的凝霜突然將琵琶的底座掀開,摸出裡面的東西朝著地下一摔,白色的煙霧頓時瀰漫出來,阻隔了人們的視線,她自己則跳了起來,雙手夾著琴絃直奔文禛而去。
寧雲晉一直盯著場中的動靜,凝霜一動,他也抓著若其一起朝著文禛衝去,嘴裡大喊道,「來人,有刺客。」
他的聲音雖然大,動作卻並不快,等他和若其衝到臺上的時候文禛已經與那凝霜交手了幾個回合。
文禛本來就不是那女子能一擊必殺的,等到寧雲晉和若其趕到,三人聯手很快就將凝霜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