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晉與若其一人壓住凝霜的一條手臂,將她摁住,文禛這才走上前,停在凝霜面前,滿臉陰沉地問,「你是何人,為何來行刺朕?」
凝霜啐了一口,「狗皇帝!要打要殺,姑奶奶才不怕。」
大廳中的官員們今晚飯沒吃到,小心肝卻一直起起伏伏著,如今見刺客已經被制服,這才捂著胸口鬆了口氣。
可這時候趴伏在桌子上的盧飛河卻抽搐起來,先是口吐白沫,接著手腳、身體都劇烈著抖動著,嚇得原本圍聚在他身邊的人紛紛躲開。
接著盧飛河突然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動著,但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得見盧飛河的眼睛是翻著的,看不見眼珠子,只有眼白,嘴裡更發出野獸般的咕嚕聲,嚇得其他人更是倒退了幾步,騷動、議論更大聲了。
這邊的動靜惹得文禛也抬頭觀望,更別說寧雲晉和若其了,兩人都扭頭打量著盧飛河的異狀,就是這一下鬆懈,凝霜整個人如同蛇一般扭動了一下,她這一動立刻掙脫了鉗制,只見他就地一滾,撿起地上的琴絃,輕輕一抖,那琴絃就如同軟劍一般直立,直接朝著文禛胸口刺去。
作者有話要說:爆發一下,趁著這幾天比較空閒,趕緊收尾了過年~~~
第173章
凝霜的動作雖快,寧雲晉要制止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好不容易才給她製造出來這麼難得的刺殺機會,他自然是故意慢了一拍,並沒有搶先出手。
反倒是若其,在察覺凝霜掙脫之後,立刻條件反射的去抓那琴絃。
這年頭沒有鋼絲,琴絃大多都是絲絃,但是凝霜撿起的那根在注入內力後,不但沒有被若其的掌風影響,還如同靈蛇一般絲毫不改其方向。
文禛從容地一腳踢起几案,在凝霜躲避時舉起左手擋避在胸口。他這一擋讓自己避開了要害,只是左手手心被那琴絃的尖端劃出一條血痕。
凝霜見這次出擊還沒成功,俏顏微怒,但她是個機警的,兩擊不中隱身自然知道附近的高手將要過來,果斷的放棄任務想要逃跑。她翻身就想要從亂糟糟的宴會場中脫身,她那一身功力極其可怖,即使被若其以及趕過來的侍衛阻撓也不見捉襟見肘,讓她尋到了離去之路。
寧雲晉估計這女子已經達到宗師之境,只有那幾名奉供或者自己出手才能留下她,不過現在可還不是自己暴露的時候,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有兩人正悄無聲息的趕過來,便故作不敵,撤出了戰局。
凝霜並不戀戰,逃出了正廳,她扭頭回望了一眼,見那個定遠侯正撕開自己內襯的衣襟想要為皇帝止血,便心中一定,知道自己雖然未盡全功,至少也完成了最初的目標,看準了早就安排好的撤退方向,想要逃跑。
若是真讓她這麼逃掉,朝廷的臉面也就丟光了,今日在家值守的兩名奉供雖然姍姍來遲,卻總算及時出手將人拿下。
接下來自然是文禛震怒,全城清查,凝霜的來歷也自有人去審問。
手掌上的毛細血管多,文禛傷得雖然不深,不過血卻留了不少,地面、桌子上都灑了一些,但是眾所周知,只要血小板數量正常,儲存不當的血是會很快乾枯的。這年頭不比後世可以用乾枯的血做dna驗證,要想滴血認親首先必須要新鮮的活血。
作為皇帝一舉一動都有人服務,如果不是自己主動為之,或者遇刺這樣的情況,一輩子能流血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出來。對方能夠豁出去犧牲像凝霜這種美貌武功兼備的頂級刺客,正是要製造出讓寧雲晉取血的機會。
到了晚上寧雲晉自然而然的摸到文禛的船艙,他一進門便聞到濃郁的藥味,視線便落在了文禛已經包紮好的手上,忍不住嗔怪道,「明明只要劃破點血皮就成,何必弄出這樣深的傷口。」
「傷口太淺,一下子就癒合了,哪有時間讓你取血。」文禛動了動手掌,不以為意地笑道,「看著流了不少血,但並不妨礙行動。」
說著他拿出一個玉瓶遞給寧雲晉,「這是上藥前取出的血。」
玉瓶雕琢得小巧可愛,只有成年男子兩指寬,拇指長的大小,寧雲晉對著燈看了一眼,發現裡面有半瓶液體,忍不住皺眉道,「這也太多了,可別讓他們得了別的空子。」說著,他拔開塞子,傾倒了幾滴出來,直到只剩下小半瓶才罷休。
文禛哭笑不得道,「你這也太謹慎了。」
「總不能讓他們鑽了漏子,這裡面能有兩三滴的量我都嫌多了。」寧雲晉邊說著邊將那玉瓶收好,「我總覺得這事透著點玄機,若只是要拿我身份做戲,又怎麼會用我取去的血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