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一番談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是很快御駕就要前往熱河,身為皇帝他要離京,除了一些重要的議案要提前處理,更有很多安排,文禛也沒機會再將寧雲晉招進宮來,想到出了京城以後,有的是相處時間,文禛忍不住開始期待起來。
七月十日,御駕啟程前往熱河避暑,隨行的有兩位閣老侍其如海、許霆以及一半京官,皇子則有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太子和其他閣老都留在京裡監國。
其中今年新晉的閣老寧敬賢也被留在京裡輔助太子,不能與父親一起出行這讓寧雲晉十分失望,好在大哥寧雲亭和姐夫若其都在隨行的隊伍裡,加上有鴻昕時不時纏著他聊天,才讓他不至於對這旅程感到無聊。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文禛只要願意捨棄皇帝身份,不本末倒置兩個人的問題就不會是大問題了。當然,不一定會要他真正退位啦,畢竟兩個人都還年輕。
最近天氣真變態,時冷時熱,大家小心感冒。我已經徹底陣亡了。
第166章
有時候吵架這種事就是由小化大,從一點小事鬧到天翻地覆,扯出對方身上更多看不順眼的毛病。但是有時候和好也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的事。
分別半年、裝病半年,算起來爭執、分別的時間比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還多,寧雲晉偶爾想起來自己都有點受不了自己的矯情了,偏偏文禛居然還願意為了這樣的自己捨棄皇位,這樣的真情實意若是還再懷疑他,不相信這段感情,自己也就太沒良心一點。
自打前幾年收復熱河以後,朝廷就開始在這裡大興土木,不但有為皇帝專門修建的行宮,也有達官顯貴們為自己避暑建的別莊。不過文禛在建成以後,還是頭一次到這裡來,浩浩蕩蕩的聲勢讓接待的官員尤其緊張。
這次出行的人多,馬車也多,行程慢到令人髮指,像寧雲晉他們這些年輕人每天都要出去跑幾趟馬舒緩一下筋骨,才不覺得憋悶。
閒暇的時候,寧雲晉總是會忍不住想起文禛落在自己頸項邊的淚,有時候還會偷偷的去文禛營帳附近瞥上兩眼。正是這樣的關注,讓他深切體會到文禛為了自己付出的比想象中還多。
一個頂尖的高手損失內力,聽起來是很單純的一件事,但是擱在曾經擁有過的人身上卻是很難以適應。有內力在身的時候,不但會耳聰目明,不容易感覺疲憊,精力體力都會比尋常人好,習慣了那樣的狀態,突然有一天失去的話,那比讓人變成瞎子更難受。
剔除這些不提,文禛的自由也被迫壓縮。畢竟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想要殺他的人數不勝數,以前文禛自己功力高,除了那幾個大宗師,世上難逢對手。不用考慮安全問題,他的活動空間也就大得多,可是現在只要文禛出現,幾乎都帶著護衛。
在這樣的情況下,文禛想要自由的出行來找寧雲晉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路再遠也總有盡頭,今天下午他們就能趕到熱河,所以這天中途並沒有開火做飯,而是原地休息吃點乾糧就準備上路。幾個人湊在一起沒事做,便開始八卦最近發生的事。
「你說到底是誰天天想要窺探御帳?」寧雲亭將一碗水豪飲而盡之後,抱怨道,「難不成是那些叛黨想要行刺皇上?皇上前些日子讓人繳了不少寨子,抄了不少家,只怕將他們打得疼了。」
若其啃著乾糧,也加入到話題,「也有可能是北方的那些。畢竟皇上最近做了不少舉措,收攏到好幾支草原部落,他們心裡焦急也說不定。聽說這次草原的首領們都會感到熱河來覲見呢!」
寧雲亭扭頭望向寧雲晉,「小二,你最聰明,你說說看呢?」
寧雲晉眨巴著眼睛,滿臉無辜地道,「我又不知道這些。」
若其拍了寧雲亭一記,「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二不記得事。真是的。」
楚靈這次也在伴駕的名單上,他想了想道,「還有這半年你們不覺得皇上辦事比以往急進太多,對官員的處罰也都是從重從嚴判麼?也有可能是那些人找的亡命之徒想要對皇上下手,要不然我還真想不到有什麼人會三天兩頭不厭其煩地想要進入御帳。」
見他們討論得熱烈,寧雲晉默默的低下頭,這人他還真知道,因為就是自己。
如今兩人要單獨相處,都只能是文禛允他覲見的時候,光天化日之下最多也就只能說說話,若是天天膩在一起難免要招人非議,偏偏文禛現在功力又沒恢復,晚上沒有辦法偷溜到寧雲晉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