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之前對自己十分特殊,彷彿充滿柔情的樣子完全不同。
剛開始他還有些不習慣,不過漸漸的他又覺得這樣也很不錯,要不然總是要對著那雙眼睛,總覺得滲得慌。
回到京城以後,寧雲晉這次如願以償的搬出了皇宮,不過他還是沒能成功的搬回寧府,因為他的伯爵府居然提前竣工了。
寧雲晉這處定遠伯爵府是處五進宅子,周圍全是王公貴族,斜對面就是祿王府,倒是與姐姐姐夫做了個伴。
偌大的宅子就他一個主人,實在是空得慌。搬家那一天,寧府和宮裡都給他撥了不少人手,才撐起場面。
不過寧雲晉發現,即使文禛試圖與自己疏遠,但還是沒忘記自己的安全問題,先是直接調派了一隻四十人的精兵,又讓一名宗師巔峰的奉供常住在自己府裡。
說實話,寧雲晉剛看到這些人的時候,還是挺感動的。可是一聽帶人來的黃錦說,這些人以後要由自己負責食宿俸祿,頓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若不是寧敬賢攔著,他只想在謝恩摺子上寫著,心意領了,人還是帶回去吧!
搬完家寧雲晉的生活也就漸漸平靜下來,他現在工部的差事還是繼續病休。這樣純粹佔著坑,寧雲晉倒是也覺得挺過意不去的,因此還遞了個摺子想要讓賢,不過讓文禛給駁了,只說是以後再議。
無論古今,家裡沒大人的房子總是最受小夥伴們歡迎的。雖然知道寧雲晉不記得過去的事兒,可還有不少人願意和他打交道,這其中自然以孫本善和徐不用幾個為首,人的脾氣往往就是那樣,只要性格投緣,很快就能成為朋友,不知不覺間寧雲晉這裡就成了大家聚會的地方。
練功、看書、教導秦明、偶爾和朋友們聚會、時不時和抱著孩子來炫耀的姐夫、大哥嘮叨,隔兩三天就會寧府看望一次父親和老太太,寧雲晉便過上了古代標準宅男的生活。
宅著的日子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總覺得一天好像還沒做什麼事情,就已經到了晚上。直到某一天,寧雲晉接到一張來自張若術的拜帖,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從保定回來居然已經有二十多天。
現在想想這個怪老頭能平平安安地從宮裡出來,想必是文禛已經恢復了。
隔天一大早,張若術就登門了,不過這次只有他一個人,沒看到他那形影不離的徒弟。寧雲晉親自出大門將老頭迎了進來,一個名滿天下的神醫還是不要得罪的好,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可能會求到對方頭上。
張若術在江湖上摸爬打滾這麼多年,不但是個自來熟的,也是個臉皮厚的,見寧雲晉將自己往正廳帶,他便直接開口要求道,「這麼好的天氣,又難得來一次伯爵府,定遠伯不如帶老頭子參觀參觀,聽說你這裡可是建得美輪美奐的,老夫見下世面也好?」
寧雲晉笑了笑自然應了,卻忍不住吐槽道,「張老皇宮都住過了,哪會在意這區區伯爵府,和皇宮比起來這地方只是陋居而已。」
「和皇宮比哪裡不是陋居呢!」張若術嘿嘿笑道,「只是老夫倒是好奇,一直聽說皇上看重定遠伯,在保定時皇上的表現也確實如此,怎麼回京這麼多天卻也沒見過皇帝召見你。」
看這老頭一臉八卦的表情,寧雲晉就知道他早就看破了。只是笑著說出誰都不信的鬼話,「我這不是病了嗎?以前和皇上的事都不記得了。」雖然知道這老頭確實是名不虛傳,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說起來,皇上的傷可是全好了?」
「老夫親自出手,哪還有不好的。」張若術自傲地道,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可不是輕鬆的活,老咯,這種花費心力的事情再做一次只怕要直接進棺材了!」
寧雲晉早就發現老頭子比在保定看到的時候確實顯得蒼老了一些,如果那時候他那時候板著臉還有幾分仙氣飄飄的樣子,現在則有種無法忽視的老氣,連臉上的紅潤都消失了,說明他這次給文禛治傷實在是不容易。
他發自內心的對張若術鞠了個長躬,「張老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