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讓所有的人都雙眼一亮,青陽子道,「咱們也分兵,讓他們分開。畢滄浪有傷,我跟著清揚一起也能跟他周旋一二,等你們護送太子回了京再過來接應我們。」
「只怕不行……」寧雲晉苦笑了一聲,他掀開身上披著的大毛衣服,只見腰間青色的衣物已經被染成了黑色,這樣大面積的出血,不用懷疑他的傷勢一定很重。
鴻明大吃一驚,問道,「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是畢滄浪!?」青陽子卻震驚地道,「他那一彈指居然沒有落空。」
寧雲晉無奈地道,「再怎麼那也是大宗師,哪裡會那麼容易失手。」
正如他所說的,再怎麼畢滄浪也是大宗師,不管那一彈指是用什麼傷了寧雲晉,只是那麼大規模的失血就可以肯定普通人即使站著都會十分虛弱,可寧雲晉卻不但堅持著完成了那陣法,甚至還冷靜地帶著眾人離開那院子,並且在馬上顛簸了這麼長時間依舊面不改色,光是他這份定力就讓另外三個高手十分欣賞地望著他。
寧雲晉突然的受傷誰也沒有辦法預料,可是原本想要分兵的想法卻只能放棄了。畢竟如果只是兩個高手,要在大宗師手下保護武功三腳貓的人實在是很有難度。
秦明望著寧雲晉,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將他身上的大毛衣服扯了過來,「公子不如由我來假扮你吧!」
「不行!」寧雲晉怎麼可能任由他有這樣的蠢主意,「畢滄浪又不是傻子,光憑一件衣服分辨人。他可是認識我的,要分辨你實在是再簡單不過。」
秦明咬了咬牙,「可是隻要遠遠的拖住,不讓他認出來就好,只要能給你們爭取一段時間,不就行了麼?這裡距離京裡很近了,只要靠近城門,即使那兩個大宗師再囂張也要害怕火炮吧!」
在這個僕為主死視為榮耀的年代,除了寧雲晉都覺得這個主意實在是不錯,畢竟他們只要能夠和大隊人馬匯合,再加上四個高手,也就能和大宗師再次周旋了,說不定那時候對方會知難而退。
鴻明望著寧雲晉認真地道,「清揚,孤覺得這個時候你不該糾結這些,你這個忠僕說得對,這是最好的辦法。」
寧雲晉還沒來得及說話,其中一個高手已經受不了他們的磨磨唧唧,直接出手將他定住。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明跟自己換了衣服,對自己抱了抱拳,一騎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我的小紅花啊,超過了26秒。累覺不愛。
第154章
文禛是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的。他只覺得右腳抽搐了一下,頓時從睡熟中醒過來。
噗通噗通劇烈的心跳聲,讓他有種難受的噁心感,卻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捂著胸口莫名覺得心慌,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不安地來回走動著。文禛索性翻身起床,大喊了一聲,「李德明,進來。」
文禛的話音一落,李德明就抱著一個匣子走了進來,先是行禮請安,接著才道,「皇上,這七天的暗折剛剛整理好。」
「還有什麼事?」文禛瞭解李德明,知道這人辦事最為謹慎,明明知道自己淺眠,若不是有事絕對不會在自己寢宮外面徘徊。
李德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方才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之前和來交摺子的人隨意談了幾句,他說下午散了廷議之後,寧府和楊府都派了人連夜出城。奴才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畢竟除了太子他們要歸來之外朝中暫時無大事,寧大人對小寧大人寵愛有加派個人出去照應不稀奇,但是楊府可是與這事沒有絲毫關係。」
「楊讓功!?」文禛站在起身來回走動著,腦海裡卻在理清這其中的關係,「他們兩人是什麼時候派出的人?」
李德明也覺得這事奇怪,因此當時多問了一句,他道,「底下的人說,都是一齣宮門就立刻叫了貼身的下人回府備著,等他們回府之後不出一刻鐘就有分別派了一個人趕在關城門前出去。」
就如同李德明所說,寧家派個人去接人實屬正常,但是楊家這樣做卻就有些不對勁了。文禛在腦海裡回憶著關於楊讓功的情報,這人所屬的楊家是江浙一帶的落魄士族,也是這些年在自己開始提拔楊讓功之後才又逐漸興旺起來。
從前朝遺留下來的那些大族,多半都是支援復辟的,而且喜歡與朝廷作對。扶植新貴打擊舊有計程車族,這是文禛與前朝頑固勢力作對最有效的辦法之一,而楊讓功就是其中的代表。
雖然自己給了他地位、權勢,可是如果說楊家會倒向前朝勢力文禛卻絲毫不覺得驚訝,畢竟那些士族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近百年傳承的大家族說不定哪兩家之間就有親,就連他們族中的人有時候都捋不清楚關係,哪裡是尋常人調查能弄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