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楊讓功真是給人通風報信,那寧雲晉和鴻明卻就危險了!
想到剛剛那種心慌的感覺,文禛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立刻道,「李德明,讓穆見銘使人去圍了楊府,再點火槍營和禁衛軍跟朕出宮。」
李德明驚訝地道,「皇上,這時候才二更不到,宮門和城門可都是關著的!」
「把門叫開。」為了能讓心中的那股不安平靜下來,文禛也顧不上影響直接道。
在這個年代提前開啟宮門和城門是一件大事,不但要有皇帝的旨意,還要有能通行的魚符,程式十分繁瑣。但是這次有文禛在,九門提督匆忙趕到,用最快的時間為他們開啟了城門。
不到三更,先是有兵圍了楊閣老府,又有皇帝親自出宮,要離開京城,長安街一帶住著的人都被驚醒,再也睡不著。且先不說京城裡的沸沸揚揚,文禛與寧敬賢一人一騎帶著一千護衛軍直奔通州。
行路途中一路無語,文禛一手握著韁繩,另一手卻不時的摸一摸腰間墜著的同心結。直到碰到一處岔道,他明顯的感覺到同心結顯示出來的位置並不是記憶裡的那處客棧。
見他的馬慢了下來,寧敬賢不解地問道,「皇上,怎麼了?」
「只怕他們已經出事了。」文禛用馬鞭指著與客棧相反的方向,「朕覺得清揚在那個方向。」
寧敬賢哪敢問文禛怎麼判斷出來兒子的方位,心裡卻有些著急。畢竟皇上只說小二在那邊,卻沒說太子在哪裡,萬一他們不在一起,皇上選擇先去找太子呢!?
「分出五十人去客棧,其他人都跟朕走這邊。」文禛的決斷卻比他想象中快得多,立刻做出了選擇。
沿著那處岔道前行一段時間,很快離開了官道的範圍,再沒有平緩的道路,眾人已經開始失去方向,只能盲目的跟著文禛走,唯一能夠判定的是他們正越來越靠近林區。
越走他們越覺得寒冷,這種冷與天氣無關,彷彿直接凍到了骨子裡。這一行人裡面元氣最弱的可以算是寧敬賢,他本就功力倒退,年歲又大,馬兒極速奔跑的時候那股寒風吹到臉上,讓他忍不住渾身發顫。
也有士兵覺得邪乎,一邊搓著手臂,一邊跟身邊的人嘀咕,「嘿,你說這裡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啊,按理說咱們裹得厚實又顛了一路,應該出汗才對。」
就連普通士兵都覺得怪,文禛自然早已經察覺到問題所在,將行進的方向與腦海中京城周邊的地圖重合了一下,他隱約已經可以判斷寧雲晉他們的所在。
他沉著臉大喝道,「都提起神來,注意戒備。前面可能是水墓場。」
文禛的這一嗓子讓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頓時打起精神來,畢竟關於水墓場的傳說是人人都聽說過的。
所謂的水墓場也就是萬人坑的一種,一般都是人為形成的,在這樣的土地上片草不生,霧水有毒,瘴氣濃厚,可以說是無人區。北京作為京城也只不過三四百多年的時間,而以前作為兵家必爭之地,周圍到處都可能是古戰場,出現萬人坑並不足以為奇。
不止是大夏,歷朝歷代通常都會通過宗廟派人清理這種萬人坑,畢竟這種對常人有損的東西不能任由其存在。但是有一些地方卻已經是人力難以抵抗的,其中文禛他們前往的就是在京城十分有名的一處。
這處萬人坑是前朝開國的時候形成的,原本這裡屬於古運河的一段,但是隻要運河漲洪水就要衝垮堤岸,邪門的是無論怎麼加固堤壩都沒用。而且這裡的河道由於有急彎,水流湍急,形成了大小漩渦,船隻行進到這裡十分容易失控,本就是有名的沉船墓場。
傳說當年前朝的軍隊與當時的官兵在這裡狹路相逢,然後數萬人發生了激烈的大戰,在這沿岸死了上萬人,兩邊的軍隊當時已經拼紅了眼,都將對方的屍體扔到河裡洩憤,一度堵塞了河道,並且將河水染成了血色。
自那以後這方圓十里就變成了陰森的死地,不但周圍寸草不生,河裡也總是充滿了漩渦根本無法行船,同時再也不生長水草魚類,普通人走到這片範圍就會頭暈眼花,待久了甚至會陷入昏迷,若是得不到救援,甚至會頭疼到七竅流血而死,即使離開了這塊地方也會聽到淒厲地鬼嘯聲永生不得安寧。
前朝的當權者就一直試圖清理這片地方,可是河裡的漩渦讓祭祀們沒辦法到底這片區域的中心地帶,而僅僅只是清理周邊的濃郁戾氣根本就沒有用,久而久之這周圍便漸漸廢棄,成為了人人躲著走的存在。
文禛萬萬沒有想到寧雲晉他們會選擇去那樣一個地方,但是同樣的,若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誰也不會願意去那個地方,這讓他簡直是心急如焚。
沿途他們已經看到零零星星有侍衛癱倒在周圍,文禛示意穆見銘安排人去檢視,卻無一不是已經斃命,大多都是一掌或者一劍乾脆利落地要了他們的性命。
那樣乾脆利落的掌法和刀法,穆見銘很快就判斷出來可能的人選,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皇上,可能是畢師和歉一大師在追太子他們,要不咱們還是先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