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在後世接受了「一生一世一雙人」思想的戀愛觀與現在的戀愛觀簡直大相徑庭,可如果沒有後世那段重生的經歷,寧雲晉也不覺得自己能夠接受文禛,於是這就變成了一個駁論。
無數哲學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寧雲晉也沒辦法想通。如果自己真的只有十幾歲,也許就能任性的要求老死不相往來,那也就一了百了,再也不用煩惱了,可惜自己卻不是。
作為一個成年人來說,一段感情如果兩人都有心要維護,只是愛人的方法不對而已,那還是可以拯救一下的,完全不用放棄治療,等兩人都冷靜半年之後,再看要怎麼解決問題吧!
與文禛一番深談之後,寧雲晉十分心寬的一夜好眠。第二天他們一行人就早早的啟程了,臨近午時趕到了天津港。
這次為他們安排的船是內務府要運去十三行的瓷器,沿途將會在泉州港口停靠上貨,他們正好可以在那裡上岸,進入福建。
此時的天津港還非常簡陋,周圍的房屋還沒有船上的環境好,在寧雲晉的暗示下,鴻明便沒有在這裡落腳的意思直接要求登船。
一上船寧雲晉就看到了兩個熟人,「建亭先生,青陽老師?」
建亭先生笑眯眯地捋著自己的鬍子,望著寧雲晉滿意的點頭,「不錯,沒有落了老夫的名頭,果然成了本朝第一個三元。」
青陽子則只是對他微微頷首,眼睛掃了他一眼,「功力見長,沒有懈怠。」
這兩位幼年時的老師自從當年跑出去雲遊寧雲晉就再也沒見過他們,這麼多年甚至連個訊息都沒有,在這裡見到兩人真是有些驚喜,「兩位老師這是準備去哪裡?」
「接下來我們都會跟著你們一起走了。」建亭先生手一揮,指著另一邊站著的三人。
那三人神情頗為倨傲,在建亭先生給鴻明請安的時候,他們才稍微收斂了一點,跟著行禮。
聽這些人一個個報出名頭,寧雲晉這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麼高傲。他們幾乎都是和青陽子一樣,只差一步就能進入大宗師之列的高手。
這三個人的性格都非常分明,一個是方正的武痴,一個是圓滑的八面手,還有一個看他幾乎只跟鴻明聊天說話,就知道這人是個好權勢的。
等到了私底下寧雲晉再去拜訪兩位老師的時候才知道,文禛早就在年初開戰前就在找他們,可是那時候兩人還在漠北,收到訊息的時候仗都已經打完了,便又耽誤了一段時間才繞回來。另外那三個人好像也是文禛花了大功夫籠絡的,求義的給義,求權的予權,求名的給名,這才讓他們答應做朝廷的奉供。
算起來這四個人聯手的話,即使是大宗師親自出馬也能攔上一攔,有他們在寧雲晉與鴻明的安全倒是無憂了,文禛這樣的安排倒是很妥當。
建亭先生和青陽子兩人都是非常懂得生活的雅士,有這兩位老師在,寧雲晉真是一點也不覺得無聊,等到大船使出港口之後,放眼便是茫茫的大海,讓人的心情都寬廣舒適起來。
與寧雲晉的如魚得水不同,第一次坐海船的鴻明第二天就進入了悲催模式。
剛開始還在內港的時候還好,風浪不算大,等到出海以後,即使是這樣的大船也顛簸得很厲害。在最初坐海船的興奮之後,他便暈船暈得一塌糊塗。
雖然說這種事吐啊吐就習慣了,但看著鴻明到第四天的時候就開始躺在房裡裝死,寧雲晉都對他報以同情。
他去探病的時候,鴻明已經虛弱得奄奄一息好似得了重病,一看到寧雲晉就忍不住抱怨道,「清揚你可把孤害慘了!真不該答應你坐船的。」
寧雲晉滿臉無辜地道,「不是太子你自己說不暈船麼!」
鴻明不客氣地對他翻了個白眼,自己哪裡知道海船和泛舟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吃點這個吧!」寧雲晉掏出一個小罐子和一個小瓷瓶給鴻明,「熬過這幾天你就再也不會暈船了,這海船雖然晃得厲害了點,但是比起坐馬車和騎馬不知道舒服多少,後幾個月你都想到要上馬都會痛苦的。」
鴻明將罐子開啟一看,發現裡面是切好的薑片,而小瓷瓶只是聞那味道他就知道是薄荷油,「這些東西有用?」
寧雲晉點了點頭,「微臣問過了,這些海員都是靠這些小玩意熬過去的。」
「那你不早拿過來?」鴻明狐疑地望著他,「你不會是故意看我笑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