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當年的祈雨為例,如果在文禛求雨之後,還需要再求一場,這時候就只能由宗廟出人來承擔。當年的祭天者是歐侯修己,作為大宗師即使他有能力,如果他不主動要求,也沒人會要求他去的,這時便會在宗廟中選出另外一名祭地者。
先不說寧雲晉的滿腹文章與治世之才,文禛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小小年紀就失去自由,只能困守在一方小天地裡,而且要一直虧損氣血去履行職責。
文禛抓著寧雲晉,無奈地道,「你別因為和我鬧矛盾,就下這麼衝動的決定。朕這輩子從來沒對什麼人妥協過,也唯有拿你沒辦法。如果朕有什麼地方不對,沒有做好,你就直說,我改還不行嗎?」
「當不起皇上這麼屈尊紆貴,微臣這麼居心叵測的人實在不該繼續待在朝廷汙了您的眼睛,還是去宗廟的清淨。」寧雲晉嘴角微翹,語帶諷刺地道,「微臣還想問問皇上,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以後我改還不行嗎?」
若是過了這麼多天還猜不出來文禛反常的原因,寧雲晉也就白活了三輩子。他將這些天發生的事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終於從那日屏風後的談話中察覺到了貓膩。那時候文禛以為自己在傷害身體,情急之下在提到父親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
這一下子寧雲晉也就明白文禛為什麼會反應過度,不過卻也讓他更氣憤,這貨分明是知道自己身份後在猜忌自己嘛!自己這輩子可是一直老實至極,要不是文禛死皮賴臉地貼過來,惹得自己被那幫皇子們無端嫉恨,也不會被他們關注,並且暗地裡對自己下絆子。
現在倒好,這個罪魁禍首還反而責怪起自己來了!?
結婚都能離婚,更別說兩人只是暗地的關係!自己又不是沒人要,只能在這枝繁葉茂地老樹上身上吊死,當時腦抽答應他挑戰這hard模式一定是中了高階*術。
寧雲晉越想越生氣,繼續道,「要只是為了這皮相,那倒是簡單,正好微臣是長身體的時候,最近去好好補補,再學點橫練功夫。」
誰都知道補多了就胖,而橫練功夫更是會練得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即使自認自己最喜歡的是寧雲晉的智慧和性格,可一想到他會變成那種壯實的漢子,文禛的臉立刻就黑了。
「噗。」歐侯和寧被李德明剛帶進來就聽到一句這麼勁爆的話,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見兩人都望著自己,他連忙無辜地擺手,「你們繼續。」
兩人哪會讓別人看熱鬧,立刻便恢復成君臣的刻板模樣,絲毫看不出來方才的劍拔弩張。
等歐侯和寧見完禮後,文禛便道,「大宗伯,今日來所為何事?」
歐侯和寧笑眯眯地瞥了一眼,「已經好久沒這麼年輕的人自願進宗廟了,老夫過來就是想問問皇上可願意放人。」
「不過是小孩子的任性罷了,大宗伯可別當真。」文禛直接拒絕道,「清揚這樣的能臣朕不可能現在就放他去宗廟的。」
和寧摸了摸鬍子,笑道,「看來皇上果真是捨不得。」接著他對寧雲晉擠弄著眉頭,「宗廟可是靠朝廷的銀子養著的,皇上不放人老夫也沒辦法。」
「大宗伯。」寧雲晉見兩人一副相當有默契的樣子就來氣,插嘴道,「我記得入宗廟首先要服從個人的意願吧!?還沒聽說過朝廷不放人,就不能去的道理。」
都說小子難纏,和寧還等著他年紀大一點再進宗廟做事呢,才不想得罪寧雲晉。他瞥了一眼文禛,挑了挑眉頭,臉上就差沒直接寫上「你自己搞定」五個大字。
「要不然大宗伯今日還是先回吧!這件事朕是肯定不會答應的。」文禛強硬地道,寧雲晉剛準備出聲抗議,文禛卻將視線掃過他,又望向李德明,吩咐道,「去將寧敬賢宣來。」
到了和寧這樣的地位,早就知道很多事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他笑了笑,便告辭了。
寧雲晉有些惱火,這傢伙嘴裡說著不利用自己的弱點,但是看他用起來可是順手得很。他忍不住譏諷地道,「不知道是誰當初說不會利用我的弱點。」
文禛已經徹底拿他沒辦法了,好聲好氣地解釋道,「朕這不是威脅你。你要辭官這麼大的事,難道不跟你父親商量一下嗎?我不相信你父親會讓你現在就進宗廟。」
肯定不會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