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在這件事裡面誰才是最無辜的,那便只有這個孩子。當初是自己使勁了百般手段得到的他,可是卻沒想到自己不但是拋棄他的人,更將他拖進了*的深淵。更讓文禛擔心的是他知道這件事以後的反應,寧雲晉對寧敬賢的孺慕之情有多麼深厚那是眾所周知的,若是他知道了真相又情以何堪。
理智告訴文禛,如果真的為了寧雲晉好,就應該趁著這次將兩人的關係了結,從此之後他們一人是君,一人是臣,將曾經有過的那些歡愉都封存在記憶深處。可是光是這一段時間的生疏自己就已經快受不了,只要一想到日後兩人要變成冷漠的君臣關係,再也沒有辦法擁抱他、親吻他、進入他的身體讓他為了自己而瘋狂,甚至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成親生子……
「轟」地一聲巨響,文禛這含怒出手居然直接將暗室的厚重木門擊碎了。
瘋瘋癲癲的女子頓時嚇得哭了起來,而文禛那面沉如水的表情將那守衛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讓太醫動作麻利點,有結果了立刻來回報朕。」
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文禛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不可能放手!清揚是自己的,也只能屬於自己,繼續追查下去,僅僅只是為了一個真相而已。
然而當第二天文禛接到寧雲晉送上來的摺子時,差點氣得拍案而起,他望著寧雲晉想也不想就道,「朕不準。好好的你幹嘛要辭官?」
寧雲晉卻只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十分平淡地道,「臣自認才疏智淺,年齡尚幼,無力承擔此重任。」
「你……」文禛一把將那摺子摔到桌上,「反正朕不準,你當不好當得好官是朕說了算的!朕不可能讓你這麼小小年紀就去宗廟當奉供。」
寧雲晉仰起頭,挑起了嘴角,「微臣已經跟宗廟報備過,只怕由不得皇上了呢!」
就像寧雲晉說的那樣,李德明為難地望著文禛道,「皇上,大宗伯求見。」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天被小夥伴們拖出去喝酒了,木有來得及更新。今天早上七點才睡覺,本來想恢復雙更的,實在扛不住了。~~o(>_<)o~~俺的頭都快爆炸咯,大家晚安。
第146章
歐侯和寧這位大宗伯的身份特殊,文禛真是不見也得見。他十分頭大的望了一眼寧雲晉,對李德明頷首,「請他進來吧!」
看著頑固地跪在殿中間的寧雲晉,文禛就更加無奈了。他揮退宮人,然後將人一把扯了起來,「你別鬧了行嗎?這樣的爭執朕真的覺得好累。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辭官去宗廟。你現在才多大一點,哪裡能受得了日後過那樣苦悶的生活。」
「您怎麼知道我會受不了。」寧雲晉微微挑眉道,「反正不過是修身養性罷了。」
「你那是靜得下來的性子麼?怎麼就是說不聽呢!」文禛懊惱地低罵了一句,可看著那一臉光棍,渾然已經豁出去了寧雲晉,卻又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跺了下腳。
寧雲晉自然知道在這一點上文禛確實是為了自己好,可是如果說這偌大的國家裡面還有哪個地方是不用靠文禛賞碗飯吃,就既有身份又有地位,那就只剩下宗廟了。
宗廟是整個大夏最獨特的地方,作為祖先崇拜的產物,這裡不僅僅是供奉歷朝歷代國王牌位、舉行祭祀的地方,還是提供族中所有血脈者學習、傳承之所,即使是掏錢的皇帝,對於宗廟的大部分事務也只能協商而已。
能夠在宗廟當祭司的人,最起碼要是能夠祭鬼神的血脈者,他們的主要職責就是配合朝廷出席戰事、或者偶爾外出做事,大部分的工作則是整理文書、教導新人之類的清閒活。而像寧雲晉這樣的祭天者待遇就更好,幾乎不需要他做什麼,不但每月會有固定的高額銀錢,並且在宗廟內會得到一處院子作為落腳之處。
但是既然享受了這樣的待遇,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宗廟任職的人不能隨意離開京城,並且要服從宗廟的調派,這一點對於祭天者更是管理得嚴格。這樣的要求幾乎就意味著進入宗廟就完全失去了自由似的,即使是祭天者一旦他們自願進入了宗廟任職,在沒有成為大宗師之前,也必須一直生活在宗廟的保護之下。
一般而言宗廟並不會強迫族中的血脈者去做這清貴的祭司,特別是奉天族奪取天下之後更是隻保持最低配置而已,畢竟血脈者遠比普通人更加聰明,讓他們在朝廷上不但能發揮其才智,也更符合他們自己的意願——畢竟不是看破紅塵,誰願意捨去榮華富貴呢!?
現在自願進入宗廟做事的人可是越來越少了,如果只是檢查出來有能力的話,沒進宗廟之前是不會有人強迫你做事的——當然也不會特地保護你、享受應有的尊敬。可如果進了宗廟如果要出任務,就要使用能力,一旦不小心使用了超過自身能力的術法,說不定就要折壽。
能力越大風險就越大,在祭天者沒有成為大宗師之前,自然就不需要保持其狀態永遠處於最佳,一旦出了什麼需要祭天者做的事,就必須擔當起自己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