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給事中們由於寧雲晉的那一份摺子,都升了品級,算是享受到了他帶來的實惠,因此對這個小上峰算是十分熱情。在掌印給事中才是正七品的時候,他們也是要經常上朝、要參加廷議的,因此何滿倉早就與寧雲晉相識,那時候已經見識過他的能力。這是個聰明人,知道寧雲晉的前途肯定不止這小小的給事中衙門,因此凡事都不與寧雲晉為難,甚至主動幫寧雲晉早日熟悉給事中的事物。
有了他這樣一個老手引路,寧雲晉很快便開始漸漸熟悉自己該做的事情,雖然說新官上任都得三把火,不過這次他卻足足一個月沒有絲毫動靜,每天只是跟隨大流,上朝、稽核工部的奏章、閱覽工部歷年來積攢下來的文書,倒是教等著他又瞎折騰的人狠狠失望了一把。
身在這個衙門雖然比不上原來在翰林院時,不過也是要每天被皇帝召見的——雖然周圍很多特大瓦的電燈泡。好在寧雲晉如今住在宮裡,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文禛批完摺子之後,看到時間還算早便會摸到寧雲晉這裡,兩人親親熱熱的黏糊一陣子。
那一晚的氣氛實在美好,兩人差點擦槍走火。雖然寧雲晉在進宮前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不過由於第二天是他第一次去工部報道,可不想帶著情1事後的痠麻身子去應酬,最後文禛還是放過了他,兩人只是相互用手幫對方解決了欲1望。
美好的時機一旦錯過了便只能讓人扼腕,那之後連續一個月文禛都忙得足不點地,畢竟他御駕親征離開了那麼長時間,又有戰後的各種事情要梳理,即使他的精力充沛,但是一天忙下來也沒有了折騰的力氣,最多摟摟抱抱、簡單解決一下而已。
兩人在美人嬌那夜雖然只差最後一步什麼都做過了,可是清醒的時候要寧雲晉以被動的姿勢接納另一個男人總還是有些扭捏的。但是在情1事方面,男人的節操總是容易碎一地,而下限也是一步一步逐漸在重新整理的。
一個多月來時不時的溫存,兩人之間很快就從用手相互撫慰,升級到唇舌。文禛總是贊他的相貌出色,可是自己身上既然留著他一半血液,他顯然也是極其出眾的。當褪去衣服之後,文禛的身材精壯結實,是男人羨慕的標準倒三角,多年鍛鍊的成果讓他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再加上經常身著龍袍包的嚴嚴實實的,皮膚比起一般男子白皙細膩許多,看著就十分的賞心悅目。
比起女人們必須為愛而欲,男人天生愛好美色的本能讓寧雲晉根本無法抗拒這對他來說越來越熟悉的身體,更別說他本來就不是對文禛沒有絲毫感情,近一個月的親暱之下,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文禛也產生了極強的*。
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被文禛咬出來的時候,那種絕頂的快感遠超寧雲晉經歷過的情1事,尤其是看到文禛這九五之尊紅潤的唇瓣上沾染了自己的白濁時,絕倫的滿足感、興奮感簡直讓寧雲晉無法自制,甚至有種想將那人撲倒、用自己胯1下的長槍將人撕碎的衝動。
可惜雖然文禛在各個方面都十分寵著他,但在這一點上到是須臾不讓,偏偏寧雲晉在武力值方面又還略遜一籌,這樣的衝動每一次都被扼殺在搖籃中。
感覺到文禛越來越灼熱的視線,寧雲晉知道這位擁有超越忍者神龜自制力的皇帝陛下已經快失控了,兩人突破最後那一步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很快又到了臨近清明的時候,每年這個時候身為皇帝都是最忙碌不過的,即使不親自去祭陵在宮裡也要舉辦盛大的儀式。這一年由於有大勝,禮部建議將祭陵大典弄得極其隆重,文禛考慮再三之後,還將原本最後一步敷土禮改為了十三擔。
所謂的敷土禮就是上墳填土,由皇帝親自擔著土撒在寶頂上。由於將原本的三擔增加為了十三擔,除了文禛親自要裝的一擔,剩下的則交給皇子和心腹大臣。這樣的資格並不是人人都有的,不過寧雲晉卻是其中之一。
大夏的皇陵選在距離京師一百多里外的遵化,東南西北中都有山如同錦屏翠帳環抱著,遼闊坦蕩雍容不迫,又有兩條大河似兩條玉帶一般夾流,可謂景物天成。只是由於有鑾駕在,行軍速度極其的慢,一來一回至少要十天的時間。
這次跟著文禛出行的人不多,除了太子與二皇子,很多重臣都沒有挑選,多是選擇的天子近臣。他們這一行人在清明之前四天出發,總算在清明時趕到了皇陵。
清明這一天,寧雲晉穿著黃布護履跟在文禛身後,入明樓,登方城、上寶頂。他的位置僅次於二皇子,破天荒的位列在眾大臣之首。這次挑選出來的挑土的臣子多是這次大戰中表現優秀的,與宗室又沾親帶故的年輕人,因此對於寧雲晉站在他們身前並沒有表現出牴觸的情緒。
身負著一擔黃土對於寧雲晉來說並不是特別重的負擔,但是他卻一直低著頭,望著腳上的黃布護履。這種黃布護履是一種用黃布特制的鞋套,輕便柔軟,套在鞋外走起來輕巧無聲,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寶頂,更重要的最是為了不驚擾沉睡中的祖先。
祭完太祖,接著便是世宗,當將自己肩上黃土遞給文禛,看他親手撒在世宗陵寢的寶頂之上時,寧雲晉埋著頭,忍不住露出了一股諷刺的笑容。
他覺得世事還真是有夠無常的,難怪有俗話說命裡無時莫強求,這輩子自己雖然有重生的優勢也沒有刻意去謀劃些什麼,可是自己得到了親情、住過了皇宮、還給真正的祖先掃過了墓。
祭拜完了祖先,文禛的鑾駕便要回到紮營的地方,官員們則有半天的休沐,明天開始返程。
在這麼盛大的祭典上所有人自然穿得十分隆重,如今寧雲晉的三等伯禮服都已經制好,他被這一身行頭壓得不輕。好在今天他並沒有騎馬,而是坐著馬車來的,從寶頂上下來之後,他便躲進馬車開始換下自己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