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石柱根本容不下兩個人落腳,更別提寧雲晉手裡還拿著礙事的骨頭和玉衣,最後索性由文禛攬著他的腰,幾乎是半抱著寧雲晉。
每一步畢滄浪都走得無比謹慎,有時候是三顆、五顆小石塊出手,越是靠近水潭中心的小島,他需要思考的時間就越長,投出去問路的小石頭也越多,最多一次居然同時有八塊石頭出手。
等到了那個小島之後,畢滄浪居然明顯的舒了一口氣,可見壓力之大。跟在他身後的兩人,雖然並不知道他在緊張些什麼,但也略微放鬆了一點,寧雲晉甚至離開文禛身邊兩三步拉動一下手臂。
就在這個時候,畢滄浪卻反手就朝著寧雲晉抓去。
好在寧雲晉早就等著他發難,順手將玉衣和骨頭朝著他一砸,然後猛地倒退到文禛身邊。畢滄浪卻並沒有追擊,等到玉衣和兩根骨頭落地,他早已經兩三個起落,離開了這座小島。
直到這時山洞裡才回蕩起畢滄浪的大笑聲,「老夫便先走一步了,你們二人便在這裡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寧雲晉與文禛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這個老傢伙會突然來這手。他們兩個追到畢滄浪離開的方向,寧雲晉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的每一個起落,以他過目不忘的能力,只要看過一眼就忘不了。
還好這個水潭並不大,他們又處在中間的位置,直到畢滄浪在那邊岸上落地都能看得很清楚。
他一把抓住文禛,著急地道,「我們也走吧!你跟在我身後。」
寧雲晉說完就準備起跳,文禛連忙一把拽住他。
「不急,先等朕試一試。」
「試什麼?」寧雲晉不解地問,不過他也沒有執著,看著文禛彎腰在地面上撿了個小碎石。
文禛解釋道,「他之前嘴裡念著乾位什麼的,聽起來似乎在計算,這說明水潭下面肯定是有機關的。來的時候我們跟得很緊,但是現在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誰知道有沒有什麼變化。」
說著他將手中的碎石用了個巧勁輕輕地扔到那石柱上,那小石頭滾了滾,掉到水裡。
「看起來應該沒問題!」
「不對!」寧雲晉心中一道,「既然是為了要防人,那興許這重量要與人的體重差不多。我看那老瘋子剛剛內力消耗不小,顯然扔石頭試探的時候,並沒有我們看著那麼簡單。」
文禛對他這個說法並沒有懷疑,又撿了個小石頭扔出去,這次他運用上了內力,看似只有一個指節大小的石頭落在石柱上卻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重。
果然這次小石頭落上去之後,那石柱立刻就沉了下去。
兩人面沉如水,臉色都極不好看!
寧雲晉無奈地道,「看來他走過的路已經不能用了!皇上,您懂奇門八卦陣法嗎?」
「這種奇技淫巧的朕沒空學。」文禛白了他一眼,這不是明知故問麼,自己一個當皇帝的,政務典籍史書都快看不完了,哪有時間再去涉獵幾乎要花費人一輩子研究的奇門八卦。
寧雲晉揉了揉太陽穴,蹲在水潭邊,好奇地問,「到底這水有什麼古怪?總不會是讓人落水即溶吧!那些石柱沒事,說明酸鹼性應該不強啊?」
「酸鹼性是什麼?」文禛不解的問。
寧雲晉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連忙轉移話題道,「那老瘋子搶了一根骨頭走,你說他會滴血試試麼?」
「你明明都已經知道答案。」文禛無奈地道。
兩人繞著水潭檢視了一番,他們都是觀察力非常的人,自然看出了不少端倪。寧雲晉甚至拿了一根骨頭放到水裡試了試,總算是弄清楚了這個水有什麼古怪。
好訊息是這水並不是王水,但是壞訊息卻是這水不但連一根骨頭都浮不起來,它的溫度還跟開水差不多,寧雲晉放在水裡的那端,只不過幾分鐘而已就快熟了。
寧雲晉好歹是學過化學物理的知識分子,他發現水中有不少氣泡,正是這大量的氣泡減少了水的浮力,而這個發現讓他更加無奈,要知道水中的氣泡大部分都是由於甲烷產生的。甲烷雖然對人基本上無毒,但是濃度過高的時候,卻會降低含氧量,使人有窒息的危險。
即使這些甲烷被封在水下,但是肯定會有飽和後滲入到空氣裡的,當甲烷的濃度達到一定含量的時候,同樣可以引起人頭痛、頭暈、乏力,甚至注意力無法集中,同時呼吸和心跳都會變快,這就意味著在這個地方待得越久,他們兩個人就會越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