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一隱患,再加上沒水沒食物,任憑武功再高在這個地方也待不了多久。
寧雲晉鬱悶得捏緊拳頭,怒道,「難怪這老瘋子靠近這裡就將蠟燭熄滅了!是怕純度不足的甲烷引起爆炸吧。」
文禛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麼是甲烷,為什麼會爆炸,他們兩人的視線都被前方出現的身影吸引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畢滄浪居然去而復返了!
他腰上彆著一根骨頭,雙手連點又尋了一條路,用極快地速度返回到島上。
寧雲晉與文禛迅速站到一起,這老傢伙將兩人扔在這裡就能困死他們了,又回來幹嘛?
「給老夫一人一滴你們的血!」畢滄浪的雙目赤紅,配上他如今滿是紅斑的臉,顯得格外的猙獰。他陰沉地道,「最好乖乖的,別逼老夫動手。」
寧雲晉和文禛對視一眼,立刻就反應過來,這老傢伙只怕等不及出去這帝陵就試著滴骨了!不用說,他的血滲入到了骨頭裡面,這讓他急著要找人印證。這本來就是兩人的計劃,不管能不能成功脫險,坑這大宗師一把也好。
寧雲晉自覺地在手指上劃開一道小傷痕,將快要滴下血來的手朝著畢滄浪伸了過去。
畢滄浪抽出那根他不知道在哪裡洗乾淨了的骨頭,將那滴血接住。血滴正好落在骨頭的凹槽上,卻彷彿水銀珠子似的,在白森森的骨頭上滴滴溜溜打轉,完全沒有滲入的跡象。
畢滄浪忍不住伸手按住那滴血,抹了一把,即使施加了他的力量,那滴血液只是面積擴大了而已,而且隱隱可以看出來那一大片血正在慢慢的縮回。他便又將視線對準文禛。
文禛用同樣的方法滴了一滴血在那骨頭上,他的血跟寧雲晉的一樣,完全沒有滲入。畢滄浪忍不住手一抖,狂笑道,「老夫姓蒙!哈哈,原來是姓蒙。」
他那驚喜莫名地表情,讓文禛實在想譏諷他幾句,沒好氣地道,「是啊!你剛剛掘了自家祖墳。」
文禛的注意力在畢滄浪身上,因此沒看到那兩滴血居然慢慢的融合到了一起。
寧雲晉一看就大叫不好,他上前一步故作生氣地道,「這可是我帶出來的骨頭,還給我。」
他哪能搶得到畢滄浪手中的東西,只見畢滄浪足尖一點就倒退了三尺,他狂笑著又再次離開了小島。
見畢滄浪一動將那兩滴血抖落,完全滲入了地下,寧雲晉的心才完全落地,但是他一扭頭,發現文禛的視線落在那團血跡上,又忍不住忐忑起來,不知道文禛到底看到了沒有。
他只想趕緊轉移文禛的注意力,便道,「這下他真要成老瘋子了。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找蒙家的人試試?」
「只有我們兩個滴血他必定不敢相信,肯定會再找人嘗試。只要他不找到另外那兩個大宗師,肯定就會認為自己是大商皇族了。」文禛點了點頭,讚賞道,「你果然機靈。」
寧雲晉摸了摸鼻子,得瑟地道,「一不經意就想到了。這老瘋子看的書再多,也不一定會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我便想試試,興許能成。」
「可是朕就想不到。」文禛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眼裡濃郁的愛意不加掩飾。以畢滄浪的性子若真讓他多抓幾人試過,死心塌地的認為自己是皇家的人之後,肯定會想要昭告天下。先不說他到處抓人會不會得罪人,光是他一個大宗師要宣佈自己是蒙圖的兒子,就勢必要引起蒙塔的反擊,他太清楚這樣發生在國家頂端兩個人的爭鬥會帶給大夏多少機會!
在那相溶的血滴再次提醒兩人的關係之後,再被文禛用這樣的眼神望著,即使厚臉皮如寧雲晉也受不了,他迴避著文禛的視線道,「幸好這老瘋子並不太瞭解血脈覺醒者的事情。」
他之所以會這樣說,那是因為血脈覺醒者的很多常識性的東西是不會寫在書本上的,而是靠著老師口口相傳。比如正常來說,滴骨法這種滴血認親是極不靠譜的,因為大部分的血都可以滲入到骨頭裡面。
但是血脈者的骨血卻是含有某種特殊力量的,一般的血液無法與之相融合,同時每個血脈者的血之間也都是不相容的,除非那兩人之間有血緣關係,這才會讓兩滴血之間不會有相互排斥的情況。
但是,這其中有個特例,由於大宗師的血液中含有十分充足的元氣,因此能夠打破這個常規。古代的帝王不比現在,首要條件就是血脈能力強,這才能服眾,因此商傑必定是血脈覺醒者。
畢滄浪的血能滲入進去並不奇怪,但是其他人就沒有這個特殊性了。他出去之後無非是有兩個舉動,一是抓蒙家人滴血,自然血能夠滲入,二是抓普通人或者其他血脈者,這都不可能讓血滲入進去,反倒更加的增加說服力。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得罪的人肯定要不少,即使畢滄浪是大宗師,在大商只怕也要遭人白眼了,萬一他再腦抽和蒙塔鬧騰起來,就更熱鬧了。
這樣的計謀得逞,叫寧雲晉怎麼會不得意。
他心中正興奮著,文禛卻抓住了寧雲晉的雙臂,尋著他的唇便重重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