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闖字聽得文禛忍不住皺眉,連一個大宗師都要用闖字,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畢滄浪見他不動,直接站到了寧雲晉身旁,伸手就要拎著他的頸項,文禛連忙伸手,搶著先將寧雲晉抱在了懷裡。
「哼。」畢滄浪掃了他一眼,示意文禛跟上。
文禛十分無奈,只得與畢滄浪並肩走向那個山谷。
以谷口為一條界限,當他們踏入之後,寧雲晉立刻感到周邊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如同凝固的膠質一般,壓迫得人十分難受,更讓他受不了的是從土地下面散發出來的陰氣和戾氣,像是鋒利的刀片被風吹著,割在皮膚上都有點疼。
他只是覺得難受而已,另外兩個人卻如同舉步維艱,如果不是有寧雲晉散發出來的氣場,文禛已經快被這種壓迫力弄得無法走動,而此刻畢滄浪則已經快要貼著文禛的肩膀。
這樣的地方文禛曾經見過一處,他不可思議地望著畢滄浪道,「你居然擅入埋骨之地!!你難道不怕蒙塔與你翻臉!?你難道不怕祖宗們……」
不等他說完畢滄浪就嗤鼻道,「又不是我的先祖!」
一說到埋骨之地寧雲晉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要知道大商也是和大夏一樣,當年被逼迫出中原的。與夏人一樣,商人最重的也就是祭祀和修陵。當時他們雖然已經與游牧民族開始融合,但是剛開始那百年根本沒辦法接受天葬、火葬,特別是皇族死後一定要修建規模盛大的陵墓才能安心。
但是草原上一馬平川,能夠修陵的地方不多,最後據說他們在陰山某處修建了一個用來埋葬皇族和血脈覺醒者的陵墓群。只是漢代時衛青大將軍帶兵收復了陰山,將已經與胡人融合的奉武族再次北驅,並且修建了新的長城,從此之後便有不教胡馬度陰山。
有史書記載,失陰山之後,奉武族過之未嘗不哭也,這就是因為他們這一支僥倖繁衍下來的後人連祖墳都失去了。
這麼多皇族與血脈覺醒者埋葬的地方,長久積累之後就會形成比瘴氣厲害百倍的戾氣,千百年下來估計只有高階的覺醒者才能進出不受其擾,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名副其實的凶地。
這時候寧雲晉也終於知道畢滄浪為什麼要對自己下藥,感情他需要的就是一根人形蚊香,好能夠自由進去。若是自己能夠控制這散發的力量,他恨不得能等到進了裡面之後,就切斷氣場讓這老傢伙好好嚐嚐厲害,可惜只能歪歪而已……
這片山谷極大,裡面生長著一些矮曲林。這些由於風力以及冬春積雪,不得不變形彎曲或者矮化成灌木的樹木,雖然生長得十分茂盛,但是那種扭曲變形的樣子在一片片已經破損甚至風化的墓碑之間顯得格外的陰森。
寧雲晉覺得不用到晚上,這裡就已經很有恐怖片的效果了。
山谷中的氣溫明顯比外面更冷,地面上還有厚厚的積雪,畢滄浪辨認著方向,帶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直接朝著山谷最深處走,直到走到一處山壁前才停下。
歲月讓那山壁上的巖畫和碑刻都已經模糊不清,還爬著數不清的蔓藤枯枝。畢滄浪讓文禛靠近山壁一些,他自己著用極快的速度將中間那一片清理出來。
除掉那些蔓藤之後,可以看到一個已經放下斷龍石的洞口。
能有斷龍石的墓地不用說多是帝陵的規模,同是皇帝文禛自然也有兔死狐悲之感,他可不想以後看到自己的陵墓被他人光顧,忍不住諷刺道,「畢師難不成可以穿牆麼?」
畢滄浪冷哼道,「老夫既然敢來自然有辦法。」說著他將視線移向了寧雲晉,露出了一抹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一些感情就覺得好沉重啊,總覺得要將兩人湊到一起真是大工程。
第115章
畢滄浪的眼神讓寧雲晉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待宰的羔羊,那種輕視的眼神使得他滿肚子火氣,暗暗發誓總要給這傢伙好看。
寧雲晉瞪著眼睛,看畢滄浪的從背上取下包裹。包袱皮開啟之後,露出了裡面的一個青銅小鼎。那鼎的花樣繁雜,正面刻著文字,背面則畫著山川的輪廓。
文禛一看到那個鼎就驚訝地道,「你怎麼會有九鼎!?」
畢滄浪愛不釋手地擦拭了一下小鼎的表面,這才望向兩人,「你們誰放一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