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亭看了一眼那桌,忍不住咋舌,對著身旁的楚靈小聲道,「我家小二還真是個妖孽,也只有他能對著那些皇子皇孫們毫無壓力。」
「你還是慎言吧!」楚靈在他大腿上掐了一記,疼得寧雲亭臉都扭曲了。「你家小二本來就不是正常人類!」
鴻明吃了一會兒東西,見桌上其他人吃東西的速度也開始減緩,便擱下筷子不再進食。他的動作就彷彿是個號令一般,這桌的其他人都整齊劃一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看著四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寧雲晉暗罵了一聲,這群該死的討債鬼!
即使心裡不爽,他也只得識趣地起身道,「既然太子殿下、諸位皇子殿下都已經用過膳了,不如勞駕各位為微臣掌個眼。」
鴻明丟了個「算你懂味」的眼神,不鹹不淡地道,「那孤就卻之不恭了!」
寧雲晉對其他人道了個不是,便帶著這四位大神去他的院子,作陪的依舊是那三位。
將人請到流芳院的正堂入座,他叫紅豆帶著夕顏等人好生伺候,又請姐夫與表哥們幫忙招待他們,自己則藉口去取那件寶貝,離開了房間。
他剛離開,四皇子鴻昕就站了起來,滿臉羞澀地道「太子哥哥,二哥、三哥,你們先坐,臣弟要去更衣方便一下。」
鴻昕走出門之後卻快步跟到了寧雲晉的身後,「喂,寧清揚,等等。」
這個沒大沒小的傢伙!
寧雲晉心裡嘀咕了一句,不過形勢比人強,誰叫人家地位比自己高呢!他拉扯著臉皮,露出一抹完美的微笑,請安道,「四皇子怎麼出來了。」
看著他的笑容,鴻昕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一直髮熱。他結結巴巴地道,「那個……那個……今兒個對不住……」
「四皇子這是什麼話?」寧雲晉不解地問,「您又沒做什麼事!」
「其實你得了父皇玉簫的事是慧妃娘娘告訴我的,是我不小心洩露出去了……」他抿了抿嘴唇,撅嘴道,「原本我只想偷偷的一個人溜出宮看看,就找了三哥幫忙逃課,沒想到其他兩位哥哥也都知道了。」
寧雲晉之前就發現鴻昕的眼神有些閃爍,沒想到居然其中還有這檔子事!如今宮中沒有皇后,諸妃中以生了兒子的慧妃為首,她想知道宮裡的訊息實在是很容易。
只聽鴻昕又嘀咕道,「不過父皇的態度也挺奇怪的,我們分頭去請假說要去給你賀壽,他居然都應許了。」
寧雲晉就知道這中間勢必有文禛的參合,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得了文禛那禮物,這幾位皇子不好奇才有鬼,這麼正大光明的上門反倒是好事,所以他也就不再糾結了!
他對鴻昕拱手道,「四皇子不必介懷,各位身份尊貴能蒞臨寒舍,微臣已經感激不盡了!」
鴻昕嘻嘻笑了起來,樂淘淘的上前,自來熟的挽住寧雲晉的手,「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小氣的,自從你不來上書房,可是好些日子沒有見過你了。你之前給我送的玫瑰糕方子我與娘娘可是喜歡得緊,還有別的好吃的推薦嗎?」
說實話寧雲晉對這吃貨屬性的孩子實在是有些沒轍,與上世一樣,他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對自己十分親近。
若說寧雲晉那一輩子覺得對不起的人中有誰,鴻昕就是其一。
這一世他刻意與鴻昕保持距離,就是不想與之走得太近,導致又在無意間害到了他。鴻昕不比其他三個皇子,在宮中他有慧妃這個母親,文禛看起來身體也倍棒,至少能活上個幾十年,只要他不作死就不會死,日子能過得很好,即使太子登基也能封王。
剛進上書房的鴻昕被慧妃養得嬌憨可愛,還帶著幾分天真,和他那三個妖孽級別的哥哥們比起來,簡直如同天使一般。
有一次在上書房用膳的時候,他對著自己食盒裡的玫瑰糕兩眼放光,露出了只差沒流口水的饞樣,將寧雲晉樂得不行,忍不住遞給他一塊,之後又將方子寫給了他。
就是那麼一次親近而已,結果鴻昕就十分熱情地粘上了自己。幸好沒過兩年自己就因為要鄉試,離開了上書房,這才又與他拉遠了距離。
不說寧雲晉如何糾結著處理與鴻昕的關係,其他三位皇子看到那玉簫後又是怎樣的反應,佩華屋子裡卻剛送走一個客人。
她望著桌上的一個小紙包,冷哼了一聲,「奶孃,這東西你給我拿去扔了吧!」
佩華的奶孃剛剛被使出了院子,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奇怪地問,「太太,剛剛那是三皇子的內侍吧,他家和咱們可沒什麼關係,怎麼會跑來找太太您攀交情。」
「誰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一個腌臢玩意也想拿我當槍使,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佩華想到那人剛剛說的事,雖然有些心動,但是一想到後果便息了那份心思。
想到寧雲晉給那丫頭養的都準備了嫁妝,對自己的雲祥卻一毛不拔,佩華心中就恨得牙直癢癢,但是好歹她是出自族中的大家族,知道毀去一個祭地者血脈的事情絕對不能出自自己之手,否則到時候被人發現了可是要被處以極刑的。
「太太,您也別生氣,指不定那人是故意想要挑撥呢!」奶孃見她表情猙獰,連忙好言勸了幾句,又拿過那個紙包準備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