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禛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暗罵,猶自笑道,「若不是你彷彿生而知之一般擁有治世之能,以你祭天者的資質著實應該好好修煉才對。」
他的笑容在這番話說完之後變得黯淡了一些,如果不是這小子才華出眾,又已經踏入了朝堂,自己又何須如此為難……
提起修煉的事情,寧雲晉就鬱悶,自前兩年開始他就隱約有突破的預兆,可是直到現在還卡在第二層巔峰,那種只差臨門一腳的感覺實在是讓人憋屈到吐血。
他苦笑道,「皇上您也知道成為大宗師有多難,雖說微臣擁有祭天者的能力已經比常人有更大的優勢,但誰知道微臣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大宗師呢!?」
文禛倒是明白寧雲晉的想法,現在族裡有記載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大宗師,也是年近三十歲才晉升的。成為大宗師不但需要天賦,更需要機遇,並不是閉門造車就能達到的,因此一般而言成為大宗師的年齡都在花甲之年。
寧雲晉現在才十多歲,即使他能在十年後或者二十年後就成為大宗師,但那之前的時光總不能一直被家裡養著,身為男人他總得要有自己的事業,再說修煉之途過滿則溢,只能循序漸進的前進,確實急不得。
因此他也只是叮囑了寧雲晉一句,切勿耽誤修煉便不再多說。
兩人聊了一會天,文禛便回寢宮去了,留下寧雲晉對著那燙手山芋一般的玉簫犯愁。
這麼大一個匣子連藏都不好藏,更別說還有盤查,明天出宮就會被人知道皇帝給自己賞了東西。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匣子裡裝的是什麼,可是宮裡的嬪妃與那幾個皇子哪會不曉得。這些年因為文禛的偏愛自己已經夠招他們嫉恨了,那小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都跟小刀似的,恨不得能刷刷往自己身上捅。
不過寧雲晉就是個沒心沒肝的傢伙,反正東西文禛已經賜下來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說。看這架勢文禛晚上是不會再召自己,他被子一裹就呼呼大睡起來。
一夜無夢,良好的睡眠質量讓寧雲晉的臉色粉嫩無比,看著就精神很好。與同僚交過班,他便樂淘淘地趕回寧府。
寧府今日張燈結綵,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已經有馬車停在外面。
寧雲晉還沒進府就有看門的小廝上前向他道賀,又道大小姐來了。
聽說姐姐回府,寧雲晉實在是喜出望外,讓秦明給他封了賞錢,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內宅走去。要知道這年頭出嫁女回門一趟實在是不容易,他還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生日會把姐姐給招來。
兩姐弟見面分外親熱,寧巧昕雖然唸叨了他幾句行事魯莽,鬧得滿城風雨,但是對他的處境又心疼不已,一個勁的讓他別放在心上。
寧雲晉本來就沒當回事,自然答應得極其爽快,倒將寧巧昕弄得有些無措,以為自己戳到了弟弟的心事,連忙轉換話題將自己親手為他縫製的衣物取了出來,讓他試穿。
自從有了孩子寧巧昕能動針線的時間就少了許多,再加上身為外嫁女總不好老是回家,所以對寧雲晉來說姐姐為自己做的衣物反倒比那些貴重禮品更加珍貴。
早上正是衙門忙的時候,來的客人自然不多,大多是親戚家的女眷,尊貴的由老太太親自接待,身份普通的則由穆彤兒安置,又有寧巧昕在一旁幫忙,自然是有條不紊,忙而不亂。
直到近午時分才陸陸續續有男客趕到,第一批相攜而來的是徐不用、孫本善等與寧雲晉經常喝酒聚會的人,他們的態度與平日裡毫無兩樣,寧雲晉也不與他們太過客套,將人請進門之後依舊在門口迎賓。
今年來的客人比起往年實在是少了不少,更是比不了寧雲晉三元及第時的風光。除了那幾個好友與自家親戚們,大多人都是派的管家送來賀禮,那些在他中舉後自來熟的人倒是一個不見。
眼見快到開宴的時間,這個時候估計應該也不會有客人來了,寧雲晉感嘆了一句關鍵時刻還是家人給力,便準備進去找姐夫他們聊天。
他剛剛坐上給自己留的位置,寧雲晉還沒來得及與人說話,就聽門房來了一個小廝通報。
「三皇子,四皇子到!」
這兩位比寧雲晉小一些,在上書房讀書的時候關係也普通,他還真沒想到兩人會來,驚得站了起來。
這時又有一小廝氣喘吁吁的過來,「二皇子也到了,公子您還是快去迎接吧!」
寧雲晉對桌上的客人一拱手,致了個歉,便準備趕去前院。
這時秦明匆匆而至,寧雲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好。
只聽他張口便道,「公子,太子來了!」
寧雲晉頓時懵了,這些個弟弟們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終於能回家了。激動ing~~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