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妻」怎麼說身份也還算尊貴,正妻也不能像對待小妾那般對待平妻,更不能隨意打罵、買賣平妻。
也就是說若梅想當的是展府的平妻而不是小妾,這平妻從名份上來說雖比宋初雲這個正妻稍遜一籌、但好歹也還是妻而不是妾。加上若梅是展夫人的嫡親外甥女、嫁到展府後展夫人自然會給她當靠山,所以若是若梅真的當了展寂衍的平妻、在展府裡的實際地位也不會比宋初雲這個正妻低上多少,甚至能靠著展夫人的喜愛和宋初雲平起平坐。
宋初雲聽秋蓮說若梅對展寂衍情有獨鍾,再回想起今日若梅同展寂衍見禮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神情,輕易便猜到若梅心裡其實是十分期盼嫁給展寂衍當平妻,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和心愛的男人相守一生。
若梅的期盼自然是美好的,如果她愛的是別的男人那宋初雲不但會成全、她還會幫她達成心願,但若是若梅想嫁的人是展寂衍那就另當別論了,宋初雲一個穿過來的女人又怎能容忍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呢?
宋初雲可沒少看現代那些穿越小說,深知「男人和牙刷不能同人共有」這個道理,倒不是宋初雲矯情的要學小說裡的那些女主角,而是她自己真真正正的穿越後才發現許多觀念是深深的刻在靈魂裡深處,即使換了一副軀體也難以將它們扭轉。
宋初雲正同秋蓮說著若梅這個表姑娘住到展府裡的用意,秋菊和秋荷兩人端著茶盞和點心一臉怏怏的走了進來,秋菊把茶放到宋初雲身邊後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站在一旁臉色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宋初雲很快就發現了秋菊的異樣,暫且擱下若梅之事,問道:「秋菊你的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秋菊似乎早就等著宋初雲問她話,宋初雲話語才落她就急性子的倒出了一堆話:「小姐奴婢心裡替您感到憋屈啊!這表小姐再怎麼說也只是位外親,難道她在我們府上的地位還能大得過小姐您這當家主母嗎?」
相比秋菊心直口快的性子秋蓮就細心多了,她覺察到秋菊的不快後循循善誘道:「菊丫頭,你剛剛不是說要去廚房替小姐取燉品嗎?是不是同表小姐屋裡的丫鬟起了衝突?」
秋蓮這樣一引導,秋菊果然如她預料般心直口快的順著她的問話答道:「秋蓮姐姐你既然問了那就請你替我評理,這燉品是我一早吩咐廚房用小火替小姐燉上的,憑什麼等到燉好了卻被表小姐身邊的喜兒給端去了?」
「明明是我們屋裡吩咐廚房一早燉上,我還特意交代廚娘要小心看火、說這是給我們小姐補身子用的,可那喜兒一來就蠻不講理的把湯端去給表小姐喝,還說什麼表小姐身子虛正需要進補、讓我們小姐先讓一讓,就算日後表小姐會是府上的梅夫人、她喜兒也不能狗仗人勢的欺人太甚!更何況表小姐眼下還不是……」
秋菊話說到一半一旁的秋荷就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別再說下去了,而秋菊直到此時才發覺自個兒說了不該說的話兒,急忙把剩下的話給咽回肚子裡。
但該聽到的話宋初雲都已聽到了,宋初雲見秋菊同秋荷正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不由微微的彎了彎嘴、微笑著說道:「你們別那麼緊張,我沒事兒。」
秋蓮知道表小姐要嫁進府裡為平妻一事宋初雲在秋荷說之前就已猜到,所以不似秋菊、秋荷那般緊張,而是替宋初雲開口追問道:「是不是表小姐身邊的喜丫頭說表小姐日後會嫁到我們展府為平妻,當府上的梅夫人?」
秋荷不敢再開口多說、只是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在秋蓮的再三示意下才敢把話接下去:「喜丫頭把我們小姐的燉品搶了我自然是要同她理論了,哪知她囂張跋扈的說展夫人已答應娶表小姐進門,還說展夫人已許諾表小姐進門後會同我們小姐平起平坐、尊稱為二夫人,展家也會像對待正妻那般對待表小姐。」
秋蓮聞言大驚失色,追問道:「此話當真?菊丫頭你可不能胡亂說些不該說的話兒啊!」
「這些話都是奴婢親耳聽到的,當時秋荷也在場,小姐不信大可問她。」
宋初雲卻沒有向秋荷驗證秋菊說的那些話,而是答非所問的說了句:「這些話究竟是喜兒長舌自個兒編出來炫耀的話語,還是有人在暗中指使喜兒說給秋菊和秋荷聽的呢?」
若是一個丫鬟長舌隨意編排是非那就不足宋初雲掛心,但倘若是有心人教喜兒說那些話、並指使喜兒故意說給秋菊和秋荷聽,那就是有人要借喜兒的口羞辱秋菊她們來給宋初雲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