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蓮畢竟跟在宋初雲的身邊最久,聽了宋初雲的話後馬上就猜到了些許端倪,滿懷憂慮的問道:「小姐是擔心喜兒狗仗人勢是表小姐授意的?若真是如此,那這表小姐可真是一點都沒把小姐您這個少夫人放在眼裡。」
宋初雲搖了搖頭,推翻了秋蓮的猜測:「我猜應該不是表小姐教喜兒這般做的,她不會笨到還沒進門就得罪我,她就算心裡再恨我搶走正妻之位,那也會等到她真正過門當了展府的梅夫人、和我平起平坐了再來挑釁我。」
秋蓮被宋初雲說得有些糊塗了,不解的問道:「不是表小姐?那是喜兒那丫頭自個兒目中無人?」
「這倒也未必,這府上不待見我的人可多了去……」
宋初雲話一齣口秋蓮便下意識的聯想到一直不待見宋初雲的展夫人,忍不住驚呼道:「莫非是展夫人授意喜兒這般做的?」
秋蓮說出來的話正是宋初雲心中所想的,但她還未來得及回道、門口就有小丫鬟稟報道:「少夫人,夫人過來了。」
「夫人?」
宋初雲聽了心裡感到些許意外,她剛剛才在前廳見過展夫人、怎麼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展夫人就又尋上門了?若是展夫人有事為何剛剛不在大廳一併說了?
難道展夫人已經等不及了……
宋初雲壓下心頭的各種猜測、掛著微笑把展夫人迎進了內堂,展夫人一坐定就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媳婦兒,我也不同你繞彎子了,我此番前來是想知會你一件事兒。」
「母親有事直說無妨。」
「恩,你命人準備些炮仗、紅燭、紅綢緞和紅燈籠等,」展夫人說著取出一紙紅紙遞給宋初雲:「還有其他一些瑣碎的東西需要準備,我都一一寫在紅紙上了,你照著上面寫的備齊了便是。」
宋初雲一聽到炮仗、紅燭等時心裡就浮現出了一個猜想,待她再把紅紙上寫的東西看了個仔細、立刻就證實了心中的那個猜想……
這炮仗和紅燭平日裡用得不多、多是一些喜慶的宴席才會用到這兩樣,宋初雲一開始只是猜想展夫人是要辦什麼宴席,但待她看清紅紙上寫的那些東西后、馬上確定了展夫人想辦的是———喜宴!
確定這點後宋初雲更加肯定展夫人真的是等不及了、想要立刻把若梅娶進門,不過宋初雲卻未驚慌而是不動聲色的斂了斂心神,故作不解的問道:「母親讓媳婦兒準備這些東西,可是府上將辦喜事?」
「恩,我們府上過幾日要娶平妻。」展夫人避重就輕的答了句,隨即催促道:「你快點把這些東西給備齊了,萬萬不可耽誤辦喜事的吉日。」
宋初雲沒有接上展夫人的話,而是不緊不慢的問了句:「敢問母親,可是父親大人要娶平妻?」
展夫人先意味深長的掃了宋初雲一眼,才輕描淡寫的答道:「不是。」
「不是父親?那媳婦兒可就糊塗了,除了父親外咱府上有誰娶妻需要母親您親自操辦?」展夫人不說、宋初雲也不會把話挑明,不過若是展夫人不把話說清楚宋初雲是絕不會替她準備那些辦喜事要用的東西,更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促成此事。
展夫人本來就不把宋初雲放在眼裡,眼下見宋初雲故意同她裝傻、立刻就板起臉冷冷的說道:「你無需再裝傻套我的話了,眼下我就直接把話兒給你說明白了———我不是要給老爺要娶妻、更不是要給府上別的什麼人娶妻,而是要替衍兒娶梅丫頭為平妻!」
「原來是夫君要納新妻,」宋初雲沒有如展夫人預想的那般撒潑、哭鬧,反而一臉淡定的丟擲一句關鍵的話兒:「不過媳婦兒就算再愚鈍、再不懂規矩,也知道男子娶平妻以及納妾室需得到正妻的首肯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