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寂衍出生於商宦世家、家裡世代經商,他從小便被長輩們的生意經耳濡目染、自個兒也幫著家族打理一些生意,自然是比平常的公子哥多了幾分敏銳的觀察力。
這些公子哥只是這般打趣的說了幾句,他就立刻從這張小紙片裡隱約領會到了廣告的重要性與基本道理。只是廣告這個行業在這個朝代來說畢竟從未有過,所以展寂衍並不能一下子就把廣告的精髓全部猜透,但心裡卻暗自對想出這個法子的人佩服不已,只憑這張別出心裁的小紙片兒、就不知不覺的對素未謀面的宋初雲另眼相看。
加上聽了幾位公子乃至街上其他公子哥的談論,展寂衍便知道這個法子已達到了預期的效果,這讓他不由把目光投放在了那個正四處奔波的斯文小生身上,待他看到宋初雲忙於四處奔躥的雙腳後,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邊忙著發小紙片的宋初雲沒有注意到展寂衍打量她的目光,發完最後一張小紙片、看著大家夥兒都往街尾湧去,她發自內心的滿足一笑隨即轉身尋上了秋蓮,幫她把剩餘的紙片發完後兩人一起回到了「煙雲閣」。
一到「煙雲閣」門口秋蓮就驚得張大了嘴巴,看著那人頭攢動、坐滿食客的大堂,難以置信的拉住宋初雲:「小姐,我們莫不是走錯地方了吧?奴婢記得那‘煙雲閣’的生意差得幾乎關門大吉,怎麼可能突然間來了這麼多客人……連、連二樓的雅座也全都坐滿了!」
宋初雲聽了笑著戳了下秋蓮的額頭,假意怒嗔道:「難道我們今日做的全是白費的功夫嗎?這些人十有八九是被我們剛剛發的小紙片給吸引過來的!」
「小、小紙片?我們幾個寫的小紙片竟有這麼大的用處?」秋蓮瞪大了雙眼依舊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那是當然了,這可是本小姐想出來的、獨一無二的妙計呢!」
秋蓮一聽立刻拉著宋初雲的手臂,不依不饒的哀求道:「我的好小姐,您就行行好告訴奴婢這是怎麼回事吧,奴婢都快好奇死了!」
宋初雲被秋蓮纏得沒辦法,只得找了處人少的地方,把她想出來的宣傳廣告一一解釋給她聽:「秋蓮,你說這‘煙雲閣’的菜式多、師傅的手藝也好,價錢也很公道……可它之前為什麼就無人問津、生意慘淡呢?」
秋蓮歪著腦袋想了一會,試探性的答道:「因為它開在了街尾又恰巧開在拐角處,讓那面牆給擋住了鋪子的門面,街上的人瞧不見鋪子生意自然就不好了。」
「秋蓮真聰明,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煙雲閣’最大的敵人便是那面牆!」
宋初雲先對秋蓮投以一個讚賞的眼神,才接著解釋道:「那我們把這‘煙雲閣’開的地兒寫在小紙片上、再寫上菜式與價錢,最後到大街上把這小紙片發給大家,這樣大家不都知道這條長街上有這麼一家物廉價美的酒樓了嗎?」
「小姐這樣一說奴婢便明白了,這果然是個妙不可言的法子,只是奴婢還有一點不明白……小姐為何要讓老掌櫃白送花生米呢?這白送他不就虧本了嗎?」
「傻丫頭,這你就不懂了,」宋初雲說著臉上忍不住爬上了一抹得意之色,搖頭晃腦的解釋道:「這便是傳說中的‘營銷策略’了,我是從最簡單的人性來想推廣酒樓的法子———試問有哪個人能真真正正的做到不貪小便宜呢?」
「就連你家小姐我見到一些讓我心動的小便宜都想佔,這是人性使然沒什麼好唾棄的,差別就差在到底那小便宜便宜到什麼程度、你才想把它佔為己有……我正是利用了人們這潛在的人性,讓佔小便宜這種事變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
秋蓮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憨厚的說道:「小姐說的話太高深了奴婢笨聽不明白,不過奴婢卻知道有便宜不佔的一定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