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就算海鮮過敏大不了少吃一點回去吃點藥反正不會很嚴重」的僥倖心態,秦亦美美地吃了一頓,抱著折扣卡和神秘禮物心滿意足地回到家裡。
雖說所謂的神秘禮物只是個貓頭茶杯,不過拿來當刷牙的漱口杯還是挺萌的。
做完每天的基礎鍛鍊,秦亦洗漱完就鑽到被窩裡面。
不用給任何人留燈,不用等誰回家,不用特地把雙人床的另一半留給某個人,自己可以自`由地在大床上滾來滾去,單身男人的生活啊,就是這麼爽!
……只是,稍微有點寂寞啊。
空調的溫度好像開得有點低。
漸漸入睡之時,秦亦迷迷糊糊地想著,他翻個身,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捲成一條春捲。
第二天一大早,紀杭封過來敲他家的門。
開門那一刻,秦亦家周圍的鄰居發誓,他們聽到了一聲驚恐得如同見到了上帝般的嚎叫,嚇得他們差點去報警。
不過他們有沒有去報警,誰知道呢。
眼下,紀杭封正拉長一張臉,四平八穩地坐在秦亦家的沙發上,雙手環抱胸前,陰沉而嚴肅地看著他。
秦亦蹲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坐墊,半晌,蹦出一句:「內什麼,你今天的西裝不錯,哈!」
「我昨天也穿的這一件。」
「……啊,今天的雞腿飯格外好吃啊。」
「我拿過來的時候這盒至少已經放了一個小時以上了。」紀杭封的眼鏡泛著冷光。
「沒事,我就愛吃冷的。」
「休想轉移話題!」紀杭封怒瞪他一眼,氣勢洶洶地質問道,「讓你貪吃!讓你貪小便宜!你敢去照鏡子嗎?也不看看你這張臉成了什麼樣子!」
說著他就把茶几上的小鏡子擲過去,秦亦趕緊將其放到一邊,揚了揚眉梢:「還是不了,我怕多看幾眼會愛上我自己呢。」
紀杭封:「呵呵。」
兩人對視了幾分鐘,秦亦努力想擺出無辜的表情,可是每次都變成死魚眼。
最後紀杭封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又痛心疾首地道:「不做死就不會死啊!你怎麼就不明白!明天就要去天路的實訓營報道了,你就這樣頂著一張過敏的臉去嗎?然後讓教官和其他學員們都來欣賞一下你那可愛的‘青春痘’,順便懷念一下當年在夕陽下的奔跑是你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
秦亦憂鬱地看著他:「你的吐槽技能又升級了嗎?」
「閉嘴!」紀杭封又絮絮叨叨地說完一長串,扭開礦泉水蓋喝了一口,恨鐵不成鋼地哼一聲,「總之,先跟我去看醫生,明天你就喜聞樂見了。」
好不容易聽他叨完的秦亦小小地鬆了口氣,默默想著,大不了明天帶口罩好了,總不至於自己長几顆痘痘就退貨吧。
又被醫生數落一通以後,拎著一袋藥和各種消食的沖劑回到家的秦亦,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大號的口罩戴在臉上,眼睛以下的部分全部被遮起來,棉布上面印著紅撲撲的草莓圖案,透氣和舒適度都不錯。
秦亦滿意地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然後對著裡面的自己吹了聲口哨,可惜聲音被口罩擋住,聽起來跟「嗚」差不多。
「叮咚——」
門鈴聲打斷了秦亦繼續臭美,以為是紀杭封又落了什麼東西在自己家。
結果門一開啟,兩個意外的人出現在了他家門口,一男一女年紀都在四十多的模樣,衣著稱不上名貴但也比較講究,兩人看見秦亦戴著一個口罩的樣子顯然都有點嚇到,差點以為自己走錯門。
「秦亦,是你吧?」那中年婦女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的臉……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