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三)

相看兩相知 蘭思思 第1頁,共2頁

未及掙扎,關海波已經鬆了手,一眼掃到桌子上還剩了半瓶的話梅,一張臉頓時黑下來,冷冷的道:「你還可以再多吃點呢――跟我來!!!」

方好不敢有半句廢話,護著嘴巴,乖乖的跟在他身後往茶水間走。

關海波給她接了一杯冷水,面無表情的吩咐,「漱口!」

她連漱數次,漱口水的顏色才逐漸由濃轉淡,一轉臉,老闆鐵青著臉虎視眈眈的瞪著她。

「你多大的人了,還吃那種東西?!」

方好只敢在心裡嘀咕,「公司的管理條文裡又沒有不準吃零食這一項!」

面上卻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強擠出個笑容,忍著痛,顛顛的跑到咖啡機旁,「我給你來杯咖啡吧!」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關海波皺著眉道:「我自己來。」

他當真不要她忙活,自顧自取了瓷杯在那裡調變。

方好訕訕的退開,只覺得口腔裡辣辣的疼痛,她手上還捏著化妝鏡,於是乘勢走到窗邊的亮處開啟來左右端詳。

傷口還挺長,幾處舌蕾都翻出來了,隱約有血印氣,看著觸目驚心。

「也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好。」她苦著臉自言自語,這下吃飯都成問題了。

關海波飲了口咖啡,聽見她的嘮叨,冷言冷語道:「用不用帶你去醫院縫兩針?」

「啊?」方好呆住,她從來沒聽說舌頭嚼碎了還要縫的,那得多恐怖!

「不要了罷!」她回答著轉過身來,老闆已經不在茶水間了。

等收拾乾淨了歸位,方好發現桌子上的那罐話梅不見了,她坐在位子上想了一想,然後俯身一把將桌子底下的字紙簍給拽了出來。

果然,話梅原封不動的給擲在裡面!

方好虛弱的呻吟了一聲,這個二郎神,簡直是暴殄天物啊!要知道如今這種純手工醃製的奶油話梅市場上不太買得著了,這還是春曉一同事上個月回家鄉給她們帶回來的,數量有限,只有要好的幾個才有幸分得這一人一瓶呃。

好在字紙簍裡盡是廢紙屑,並不髒。她抽了幾張紙巾,將話梅罐身擦拭了幾下,又敏捷的朝總裁室方向溜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個可惡的影子,她二話不說就把話梅塞自己手袋裡了。

等舌頭好了,在家裡吃,嘿嘿!

下班時分,方好把幾份完成的檔案拿去總裁室交給關海波,卻見他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了。

「放這兒吧,走,我送你回去。」

方好很是意外,這搞得也太隆重了吧,她不過是破了舌頭而已,又沒手腳不便!

眨巴了兩下眼睛,她問:「你不是要去談合同麼?」

關海波一抬手腕,看看時間,「還早,送你回去了折過去也不遲。」

「哦。」她乖乖應了一聲,心裡還是有些小竊喜的。

老闆真是越來越良善,是否,他把這個「事故」當成了工傷?!

舌頭不爽,坐在車裡他們沒怎麼多聊,快進小區時,關海波才突然道:「晚上記得煮點粥,不要性急,等涼下來再吃。」

方好歪頭瞅瞅他,什麼時候他也變得這麼婆婆媽媽起來了,但還是點點頭道:「哦。」

靜默了一會兒,只聽關海波又道:「你會煮粥嗎?」

「會啊。」方好奇怪的回答。

貌似他們「落魄」那會兒,他可沒少吃她煮的東西,雖然一邊吃還一邊批評比豬食還難吃。有一次她實在是被惹急了,忍不住頂了他一句,「這本來就是餵豬的!」結果氣得關海波瞪了她半天,沒吃飽就拂袖而去。

聽她如此回答,關海波便不作聲了。

下了車,方好慢慢往樓梯上爬的時候,心裡漸漸伸起一股暖洋洋的情緒來,迷迷糊糊的想,原來咬破舌頭也是件挺幸福的事!

整晚她的心情都不錯,喝著涼粥,看著碟片,時不時傻笑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