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近還有個例子,就是綠洲樂隊演出取消。本來我對這件事情不是特別認真,只是支援下環球時報而已,事實上我都不知道綠洲樂隊這些事。我沒想到有這麼多綠洲樂隊的粉絲跳出來罵,我才覺得這個真的是個問題。就有這麼些人,說他一定要去國外,然後加入國外的軍隊打中國。如果真的中國要跟外敵打仗的話,你說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就算是他們的音樂再好,哪有怎麼了?不聽能死啊?就能被外國樂隊的那麼幾位迷成這樣,就能驅使著中國歌迷這麼抽風,我都懷疑綠洲樂隊在英國美國這樣的地方有沒有這麼瘋狂的歌迷。

這很可怕,這肯定是跟中國這麼多年逆向種族主義大環境是有關係的。這些搞逆向種族主義的知識分子,雖然沒有直接介入這件事,但是絕對跟他們這麼多年的教育有關係的,憑什麼說我聽周杰倫就是個下賤的事,聽英國人的歌就是高貴的事?這幫人能聽得懂那些英語歌詞我都畫上問號。那幫歌迷挺可憐的,他們自己本身肯定沒有什麼可以炫耀的,他們把這個作為自己唯一的價值所在,現在一旦受到打擊便受不了。其實能聽得懂又算是什麼啊,又能怎麼樣,但是卻被中國高階知識分子說成聽得懂很高階,聽不懂就是土鱉。我就喜歡二人轉怎麼了?綠洲樂隊在英國皇室眼裡,也就是個二人轉的地位吧,為什麼英國的二人轉就高水平?中國的二人轉就低水平?這就是這個大環境造成的。

至於政府為什麼取消音樂會,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可是為了這個小事你們就抽風,就說拿槍拿炮打我們,這事值得重視。

我以前常常把文化的事情給低估了,但是看你們這麼瘋狂地來了,取消這件事就是對的,我現在覺得文化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理科出身常常重視硬的科技的東西,現在看文化真的很重要。

傳播我們的書,就是制止他們蔓延的重要一步,我為此奮鬥了20多年了。我們過去沒有機會出這種書,當然我們希望以後能在電視上辯論,傳播效果更大,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有掌握電視報紙話語權的時候,像南方報業集團,肯定不會讓我們說話,這個時候,這本書起碼還能代替我們傳達。

(8)貧富分化、權錢交易等現象使得國人對內政的憤懣越演越烈,除了正視這種憤懣之外,我們還能做什麼?

這本書講了很多,我們的意思就是我們還是需要一個大目標,當一個民族有了大目標之後,要完成一件偉大事業的時候,大家團結起來有趨向要完成的時候,我們才比較容易改正自己的缺點,比如說軍事力量不足,那我們好好加強,政治體制對百姓整合不夠,那我們進行政治體制改革,那我們實行非常快速地跨越式腳步,就發現有些東西阻擋我們前進,那這個時候我們就要改。中國就有一個向外的大目標來改進內政問題。

(9)持劍經商的戰略是不是代表了我們要放棄韜光養晦的原則?

韜光養晦了半天,他們還在提中國威脅論。這個問題是韜不了的。剛剛也有港臺記者問道,這麼說是不是中國威脅論又來啦?這都是二十年前的問題了,現在還存在,就證明韜光養晦這個策略不行。

喬良1999年說我們的書違反了他們潛伏的原則,當時我們(馬立軍?)就在駁斥,說我們戰術上能夠潛伏,戰略上怎麼能夠潛伏嘛?

當時我們與喬良對話的時候,喬良說我們要潛伏,那根本沒辦法潛伏,那麼大個國家怎麼潛伏?想鴕鳥政府一樣的,把頭埋進去了,尾巴還在外面。跟政府一樣,自欺欺人,到處保密其實大家都知道了。潛伏個什麼,最後束縛自己別人還都不信。

我們壓根不需要韜光養晦,說該說的,做該做的,必須要做必須要補課。當然我們不該到國際嚷嚷,但是該做的就做,對內整合國民去做的話,還是該說的要說,因為畢竟不能光靠著一小撮精英解決問題,不能只做不說,精英做不了這些一定要整合國民來做。我們主要是對內說。現在主要是我們對內說的時候,就有人來給你扣帽子,這個很荒唐。有些話政府說不合適,民間說肯定沒問題,如美國一樣,這是我們的言論自由,別人管不著。但中國不一樣,我們說一點,就說中國威脅論,很荒唐。

(10)坊間有種說法,說「三鹿奶粉事件」是中國人精神上的奧斯維辛事件,用一個比喻的說法,在這個事件之後,中國人如何揹負著這一奧斯維辛走向耶路撒冷?

還是要改進,政治親民輿論監督。不然怎麼更好地整合國民同心同德呢?最低要求,你怎麼能讓這個社會和諧呢?我們承認在反腐和輿論監督我們存在著嚴重的問題,我們要正視這個問題。而且從這個角度奇qī書,我們要有序地不破壞社會穩定的民主制度方面的進步是有必要的。

耶路撒冷代表的就是心中的聖城。中國其實缺少這個聖城,我們說的英雄國家,大目標其實就是這個聖城的表現。中國人缺這個,從上到下都缺。從領導層到民間。所以這本書是個呼籲之書,不是說現在中國有了很多條件成熟地做英雄國家,而是說有條件成熟,有可能經過努力能達到這樣一種可能的。但是我們現在心目中缺少這樣一個高尚目標。就是聖城,以色列巴勒斯坦都覺得他們有個聖城在,所以他們能夠存活能戰鬥,但是中國人卻沒有。我們只管一段,我們只管到兒子那一段,領導人只管到任期那一段,沒有根源的東西,這個是很恐怖。

當我們有更遠目標的時候,三鹿奶粉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事情了。我們跟自由派的意見不一樣,他們認為你們連這樣的小事情都解決不了還能管那麼大的麼?這個想法不對。中國民間有個說法,叫做做大局解小局,就是你有一個大目標的時候,小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11)對外關係上的「有條件決裂」是不是意味著新一波的狹隘民族主義思潮?

談不上。這些年我們跟西方亦步亦趨,我們對他們太軟了,太相信他們了,需要反省。但這種反省絕對不只是我們幾個需要做的。像張愛萍將軍之子張勝寫的《從戰爭中走來》,寫到當時領導層過分相信西方,據張勝說張愛萍將軍一直很強烈反對這個東西的。但可能是有過分擇清了自己,未必一點責任都沒有,這個不比較,但起碼這個是個反省。在那本書裡,小平講,等有錢了我們買一萬架飛機。當然一方面這是對我們的一種撫慰,等我們有錢了就去搞軍事,但是這飛機是買中國的還是外國的?按書裡的理解肯定是買外國的。張將軍大怒,說這是取死之道。我們太依賴他們了,但是他們一直踹我們。我們現在把問題認識到,當時看問題肯定是有侷限性,但是要不是他們一直踹我們,我們可能也認識不到這個問題。

(12)與西方有條件決裂的真正含義是什麼?

也就是剛說的那個意思,說他是狹隘民族主義,我說是西方人逼出來的

(14)為什麼說美國是「老黃瓜刷綠漆」?

這是曉軍的一個說法。實際上美國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強大,更具體的說是美國的武器,很多的東西都是花架子。只不過是老黃瓜刷綠漆。而俄羅斯在軍事上把美國弱點看得很明白,不是真正的嫩黃瓜,只是老黃瓜而已。所以美國軍事力量沒有那麼可怕。

(15)香港的「管家文化」提法很新鮮,會不會引起香港和大陸關係產生變數?

我想香港自己對此有認識的。迴歸之前內地人去香港很受歧視,而且是黃種人歧視黃種人,感覺很難受。但是現在為什麼會有所改變,就是因為我們強大了,就是這麼簡單。把你邊緣化了,我領導你了,我們要是不行你就好不了。我們考慮的問題不是你們能考慮的問題,我們的眼光是遠遠超出兩岸和內地香港關係的。香港人老百姓當港幣和人民一倒掛馬上心態全變了。在香港坐計程車給人民幣,他們司機還千恩萬謝的。

(16)外界認為《中國不高興》是中國所處國際環境相對更舒服的時代裡誕生出的一本直刺盲目樂觀心態的醒世之作,究竟哪些「樂觀」心態是我們需要摒棄的,哪些是我們要傳承的?

我們這本書不只直刺了盲目樂觀的心態,也直刺了盲目悲觀的心態。兩方面都說了,可能盲目悲觀妄自菲薄這個方面還更多一點呢。《中國不高興》就是告訴大家,中國本身存在著很多問題,包括盲目悲觀。書中是恰如其分地認清了中國在世界中的位置,認清了他的弱點和他的長處,以此為基礎認清楚了中國應該有一個什麼樣的大目標。這個大目標不是說中國唾手可得,但是確實有希望實現的。

(17)為什麼說薩科齊見達賴表明了中國與西方的關係是一種崛起和遏制的關係?

坦率說,從某種個角度來說薩科奇接見達賴是一件小事,但是這種小事他不斷在做。他就是看你強大了要折騰你,不要用什麼人權為藉口裝蒜了。比中國西藏沒人權的地方有的是,西藏真的人權太少麼?好多記者到西藏去都驚呆了,沒想到,西藏的農夫都是國家給出錢蓋房子養孩子,全是免費的,但是在西方的報道中從來沒有看到過。至於西藏的文化,不要說在西藏,就算是北京,北京有多少賣藏傳佛教用品飾品傢俱店,西藏發燒友是80後很大一個群體,都很膜拜西藏文化,誰壓制他們了?誰消滅他們文化啦,我們正弘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