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晚輩所知,‘天齊教主’生理先天殘缺,家母不會被沾汙,倒是可信,但這不能否定她一切喪失人性的行為!」
「孩子,我說假如她的情非得已?」
母子天性、韓尚志雖然恨透他的母親、但下意識中何嘗不希望奇蹟發生,當下激動不已的道:「晚輩須要事實證明?」
「當然!」
「失魂人」緩緩扯落面巾。
韓尚志驚呼一聲,蹬蹬蹬蹬連退數步,全身簌簌而抖。
第二十四章謎底
「失魂人」緩緩扯落面巾。
韓尚志驚呼一聲,蹬蹬蹬蹬一連退了幾個大步,全身激動而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以為是做夢,然而,豔陽當空,江流澎湃,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
他曾經恨之刺骨,他幾乎想殺了她,他罵她毒如蛇蠍……
想不到他奉如尊長的「失魂人」,就是被他所憎惡不齒的母親。
從以往「失魂人」的所作所為,他應該早就想得到,然而,他沒有想到。
「媽,孩兒不孝……」
他悲呼了一聲,跪倒他母親的腳前。
「孩子,媽知道你受了委屈,然而……」
母子倆抱頭大哭。
這是—幕人世的大悲劇,值得人馬上同聲一哭。
久久,「賽嫦娥王翠英」收淚止悲,悵然道:「孩子,你能原諒你媽媽嗎?」
韓尚志哽咽著道:「媽,應該請您寬恕孩兒不孝!」
「孩子,我知道你有許多話要說,有無數的疑問湧積心頭,現在,已到了澄清的時候,不過,須得先見過你師祖!」
「媽……」
「孩子,把坤兒交給你的東西給我!」
韓尚志急忙從懷中取出張少坤臨死時,囑咐轉交母親的那神秘的紙包,雙手遞了過去,道:「媽,就是這個!」
「賽嫦娥王翠英」顫抖著手,開啟紙包,略一檢視,又包了起來,悲聲道:「坤兒完成了師門一件大事,雖死也可瞑目了!」
韓尚志茫然的望著他的母親,他當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不打算開口,因為他知道在沒有見過師祖之前,他母親什麼也不會告訴他。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見過師祖,他一樣的茫然不解。
他目光觸及他母親因替他解穴而自斷的手腕,心裡又是一陣劇痛。.
此刻,他領略到了母愛的偉大。
他誤解了他的母親,真是百死莫贖。
「孩子,跟我來!」
母子倆舉步走入那黝黑的堡門。
眼前人影一幌,披髮怪人橫攔身前。
「賽嫦娥王翠英」傷感地叫了一聲:「小師弟!」
披髮怪人目中射出駭極之光,退了兩個大步,目中滾落兩顆豆大的淚珠。
「賽嫦娥王翠英」遞上紙包,道:「師弟,煩你稟陳師父他老人家,不肖徒翠英求見!」
披髮怪人伸手接過那紙包,疾走而去……
工夫不大,披髮怪人重現,比了一個手勢,自顧自的悄然離開了。
韓尚志緊隨在他母親身後,亦步亦趨的向後堡走去。
那些曾經拘囚過冒險探堡的黑白道高手的石屋,一間間屋門洞開,令人有不勝今昔桑滄之感。
韓尚志默想著他幾次進出「鬼堡」的往事,更是感慨不已。
第一次,他未進堡門,即被震落江心,幸而被吳小眉主婢所救。
第二次,他以「魔中之魔」傳人的身份,化名「病神」,替師父踐約,結果失敗被囚,東方慧救他脫困,母親為了解他被制穴道而斷了手掌。
第三次,他練成了「須彌神功」,滿腹仇焰前來索仇,想不到得悉了父母的師門。
現在,第四次,將是謎底揭曉的時候……
東方慧,死了!
有心人,他的妹妹,也死了!
吳小眉,生死未卜。
心念之中,不由流下兩滴英雄之淚。
這一切,像是一場離奇而可怖的夢,但這夢還沒有醒,仍然要做下去,最後是什麼結局,誰也無法預料。
後堡廳屋之中,「鬼堡主人」雙目微合,斜倚在太師椅上,這不可一世的神秘人物,像是更形蒼老了。
「師父……」
「賽嫦娥王翠英」恭謹的叫了一聲,伏跪在地。
「師祖,徒孫叩見。」
韓尚志也跟著跪了下去。
「鬼堡主人」雙目電張,精光閃爍,迫注在這一對母子的身上,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韓尚志的身上,老臉扭曲得變了形,沉聲道:「志兒,抬起頭來!」
韓尚志依言抬頭,一看他師祖的神色,不由心裡發毛,機伶伶打了一個寒噤。
「志兒,你師姑和你一道離堡,何以中途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