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若睛天霹靂,震得所有的丐幫高手門瞪口呆。
丐幫掌門面色大變,—連退了三個大步。
「南丐」如銀鬚發蓬飛.激動至極的道:「有這樣的事?」
韓尚志冷冷一笑,又道:「那件信物,是丐幫三湘分舵舵主的信符。現在那信符仍在那盲尼的手中,至於四十年前,她被安置在什麼庵堂,請‘北僧’老前輩說吧!」
「北僧」也不內激動起來.聲音略帶顫抖的道:「確有其事,當年老納就近把她安置在‘慈雲庵’中,算來她已是花甲的人了!」
所有丐幫的弟子,全部低垂了頭,這真是丐門的奇恥大辱。
「南丐」全身簌簌而抖,仰首向天,默無一語。
韓尚志面向丐幫學門人道:「掌門人,在下話已說完.如何了結,恭候裁示。」
丐幫掌門長嘆了—聲道:「這是丐門的不幸.大復何言,韓小俠.本幫主對你致歉!」
韓尚志破顏一笑道:「不敢當!」
接著轉向「南丐」道:「老哥哥。小兄弟我要事在身、恕無法久留,告辭了!」
「南丐」神色沮喪的道:「小兄弟,可有我老化子效勞之處?」
「老哥哥,將來如有仰仗之處,當再拜歇!」
他為了解決師父昔日所結的仇怨,不得不耽了下來。現在仇怨已釋。他的心又飛馳到五長老的身上去了。不知他們追截本門叛逆護法牟三酉,情況如何,登時心急如焚,似乎半刻也不能停留,說完之後,匆匆向「南丐」「北僧」及丐幫掌門長老等人施禮作別,彈身越屋疾掠而去。
消釋了丐幫仇怨,使他心頭大暢。
「南丐」和丐幫掌門,方待要說什麼,但韓尚志已如風而逝。
韓尚志離了「靈官廟」,重行踏上官道,把「浮光掠影」身法,施展到極限,像一縷疾風中的輕煙。
日落又出。
一晝一夜的賓士,少說也有千里之遙,但仍不見五長老的蹤影,韓尚志心中大感急躁,他不能一路追到天南,他還有重要的事待辦!
不知不覺之間,來在一片樹林之內,官道叢林中穿過,耳聞水聲轟轟……」
眼前,橫豆著一條大江,官道至此而止,江岸一片濃蔭,千絲萬縷,全是垂揚。
一塊丈餘高的石碑,矗立江邊,上面刻著斗大的三個字:「柳林渡!」
奇怪的是渡口並無擺渡的船隻。
韓尚志望著那浩杏奔流的大江,籌思無計。
突然——
一陣血腥之氣,撲鼻而來。
韓尚志大吃一驚,遊目四觀之下,只見柳林深處,似有人影躺臥的形象。
一晃身,穿林而入。
目光所及,不由一陣毛骨依然,橫七豎八,盡是血淋淋的屍體,不下三十具之多,再一細看,情不自禁的驚叫出聲:「陰煞!」
所有的屍首,全都是被抓碎天靈而死,腦血橫溢,厥狀之修,令人不忍卒睹。
除了「陰煞莫秀英」因丈夫生死不明,而遷怒所有的武林人,每年出現江湖一次,每次殺足一百個武林的人,方才罷手。
韓尚志大惑不解,「陰煞」與自己分手之時,她已殺足了一百人,為什麼打破往例,又開始屠殺?
忽地,韓尚志瞥見一具屍體,心頭一登時為之巨震。
那是天南「幻魔宮」護法牟三酉的屍體,由此證明,這一批漏網圖遁迴天南的叛徒,已悉數遭了「陰煞」的毒手。
「陰煞」何以要對這些人下手。
五長老先自己上道追截牟三酉一行,何以蹤影不見?
莫非也遭了……
韓尚志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如果五長老也真的被害,那他與「陰煞」之間這筆帳就有得算了。
就在此刻——
數聲暴喝.隱約傳來,因濤聲震耳,足以不易覺察得出來,可能,這暴喝聲並未曾停頓,只是被江濤之聲所掩,韓尚志到此刻才發覺。
當下凝神傾聽,暴喝之聲,似來自柳林的另—端。
他不逞多想,彈身就朝柳林的另—端馳去。
柳林之外,是—塊草坪,坪中,數條人影兔起鵲落,打得難解難分。
三個錦衣老者,手使柺杖。合鬥一個美豔婦人。
鬥場外兩個錦衣老者.閉目跌坐,似乎是受了傷。
那美豔婦人,不停的格格妖笑,出於之間,凌厲無比,三個使柺杖的錦衣老者,已被迫得走馬燈般亂轉.情勢岌岌可危。
三個使鬼頭柺杖的老者,正是天南「幻魔宮」元老院的五長老。此時已有兩個人重傷坐地調息。
美豔婦人.一點不錯,是「陰煞莫秀英」
「陰煞莫秀英」連攻三招。把三長老迫得踉蹌退出八尺之外,厲聲道:「你三個老東西別不知進退,我‘陰煞’向例不殺能接我三招之人,否則你五個早巳魂歸根樂了,識相的快與我滾,趁我還沒有準備破例的時候!」
首席長老屠一飛暴吼—聲道:「陰煞,你傷我兩個師弟,毀去本門三十條人命,你得還出公道來!」
「公道。哈哈哈哈。」
笑聲之中,出手攻向屠—飛。
這—擊之勢,快逾電掣,而且凌厲很辣兼備。
另兩個長老同時怒哼—聲。鬼頭柺杖—掄。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向「陰煞」。
屠一飛見對方向自己疚攻而來,舉杖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