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老哥哥我這—杯酒意義重大!」
韓尚志略微—想之後,慨然道:「如此小兄弟我從命就是!」
「南丐」回頭向隨行十二丐一擺手道:「靈官廟酒席侍候!」
十二老丐齊齊躬身一禮,又復向韓尚志一瞥,方才轉身疾奔而去。
韓尚志目送十二丐幫高手離去之後,才向「南丐」道:「老哥哥,為什麼想起要請小兄弟我喝酒?」
「南丐」白眉一‘掀,道:「意義重大。」
「小兄弟不解?」
「現在且不談這件事,老哥哥替你婉惜!」
「替我婉惜,為什麼?」
「你可能一生從此毀去?!」
「老哥哥的話,小兄弟實在不解……」
「病神就是你的化身?」
韓尚志劍眉一揚道:「不錯!」
「南丐」笑容一斂,白眉緊蹩,沉聲道:「你真的是‘魔中之魔’的傳人?」
「不錯,這有何不妥?」
「‘魔中之魔’,陰殘狠毒,殺人如草,武林同道遭害者不計其數……」
韓尚志不經意的一笑道:「老哥哥因此而代小兄弟我婉惜?」
「小兄弟,你變了!」
「何以見得?」
「從你說話的口吻!」
「不j我沒有變,也許老哥哥心中有事,所以才有這種看法。」
「小兄弟,如果我老化子現在問你令師的行蹤,你說是不說?」
「當然!」
「令師現在落身何處?」
「他老人家業已作古。」
「什麼、他死了?」
「是的!」
「南丐」老臉一連數變,道:「我老化子以為傳言失實,原來卻是真的,小兄弟,‘魔中之魔’仇人滿天下,他這一死
「師債徒還!」
「南丐」身軀微微一震,道:「小兄弟,你我結交在前,總是有緣,現在,我倆仍是朋友,煞風景的話,暫且不談,三里之外便是靈官廟,你我痛飲一番……」
韓尚志若有深意的道:「老哥哥說這一飲意義重大?」
「喂!」
「可否稱之為絕緣酒?」
「南丐」面色大變,慘然一笑道:「此話怎講?」
「老哥哥明知故問,先師昔年與丐幫曾有一段過節,老哥哥是丐幫長老,而小兄弟我卻是‘魔中之魔’的傳人,老哥哥相邀之意,當然是—了往日結交之情,言罷之後,也許是兵戒相見,豈不是絕緣酒!」
「南丐」微頷首,兩滴老淚,奪眶而出,這淚,是至性至情的表露。
韓尚志忍不住鼻頭一酸,討道:「老哥哥真是性情中人」。
「南丐」黯然神傷的道:「小兄弟,老化子本要待到酒後,才告訴你,想不到你一語把它道破,不錯。現在我們仍是朋友,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將是生死之敵,老化子身為丐幫首席長老,如不過問,上無以對祖師,下無以對各代弟子……」
韓尚志胸有成竹,毫不在意,師父所遺的「魔魔尊者恩仇錄」之上,每一筆帳,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下一轉話題道:「老哥哥、丐幫耳目遍天下,對於假‘血骷髏’的來龍去脈,有否端倪?」
「南丐」廢然一嘆道:「毫無蛛絲馬跡可尋!」
「依老哥哥看來,會不會是第二代的‘血骷髏’?」
「小兄弟說這話可有所指?」
「第一,假‘血骸骷髏’與真‘血骷髏’武功路數同出一源,僅是功候上的差別而已,第二。以真‘血骷髏’的功力而言、恐怕不會容人冒名瓜代!」
「小兄弟這一說很近情理,但假‘血骷髏’的功力,在目前江湖中,恐怕己難找出對手,仍然是無法證明的疑案!同時、除了你我之外,恐怕也沒有人知道‘血骷髏’竟然有真假兩個!」
韓尚志想起假‘血骷髏’已變作了自已掌下游魂,眼看真相即可大白,卻不料被那梟獍不如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救走、不由暗地咬了咬牙……
「南丐」慨然一嘆又道:「平靜了十多年的武林、又重臨末日的恐怖!」
韓尚志倏地目射奇光,沉凝十分的道:「真假血骷髏之謎。不久定可揭穿!」
「也許會的!小兄弟,我們該走了。」
「好,請老哥哥帶路!」
兩人同時彈身順官道馳去。
顧盼之間,來在一個山環之內,「南丐」朗右側的叢林—指道:「就是這裡!」
兩人離開官道、向叢林奔去。
「南丐」表面上不怎麼樣,但內心卻沉重無比,他與韓尚志在桃林之內,一見投緣,結了忘年之交,以兄弟相稱,想不到世事難測,韓尚志中途做了一代魔尊「魔中之魔」的傳人。
四十年前,「魔中之魔」血洗三湘分舵,舵主以下三香主。十二頭目,四十弟子,無—倖免,其後,「魔中之魔」突地失蹤江湖,這筆血債,丐幫誓要索訴。
現在「魔中之魔」已死,這筆債落到了韓尚志的頭上。
忘年之交.馬上就要成生死之敵。
「冷麵人韓尚志」的功力,早巳震撼武林、這筆血債索討起來……」
「南丐」心念及此,不由暗地打了兩個冷顫。
他明知這對丐幫或許會是另—場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