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鬼堡 陳青雲 第1頁,共2頁

盞茶工夫之後,韓尚志險象環生。

暴喝之聲起處.韓尚志被一掌震得倒飛而出。

「砰!」然一聲大響,夾著一聲慘哼.韓尚志倒飛的身形,撞在八尺外的一株巨樹身上,登時眼冒金花,口血飛濺。

假「血骷髏」嘿嘿—聲陰笑道:「冷麵人.你今生無法再登天南帝君寶座了!現在你聽著,老夫的身份,只你一人知道。你死之後,天南—派,可能會向‘鬼堡’尋仇、哈哈哈哈‘魔中之魔’的真面目。既已在中原武林揭露、各門各派.黑白兩道。也不會放過天南門人……」

「住口!」

假「血骷髏」的話,觸動了韓尚志的靈機,冷喝聲中,「惡鬼珠牌」已取在手裡,一步一步向對方欺近。

「冷麵人,還有什麼遺言交待沒有?」

「我要你死!

「哈哈哈哈,死到臨頭,還狂吠些什麼?」

雙方距離已接近到不及一丈。

假「血骷髏」雙掌一搓,掌心倏向前揚。

韓尚志一亮掌,內力逼處,「惡鬼珠牌」上所嵌的那粒珠子。倏地射出奪目霞光,照定假「血骷髏」。

假「血骷髏」驚「噫!」了一聲。雙掌下垂,身形一個路艙。

韓尚志冷哼一聲,左掌一揚,一道如山勁氣,應掌而飛。

慘哼聲中,假「血骷髏」被震得飛瀉兩丈之外,砰然落地。

韓尚志一晃身,撲近對方身前。

就在此刻——

一條幽靈般的人影,也同時藉樹掩形,逼近韓尚志身後的三丈之處。

第十一章天倫夢斷

「惡鬼珠牌」反面所鑲嵌的那粒寶珠,在內力摧逼之下。能發射霞光,使對手在剎那之間,喪失神智,內力愈強。威力愈大,對方非在霞光收斂之後,不能恢復神智。

當然,這並不是值得稱道的行為,「魔中之魔」畢生未曾用過,韓尚忘本想以真功實力相搏,但事實非常顯明,他巳瀕臨生死邊緣,所以他用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對方可能就是自己的血海仇人,他不能放過對方,他亟於是要揭開這個謎。

韓尚志收起本門傳派之寶「惡鬼珠牌」.日蘊殺機。一不稍瞬盯視著躺在地上的假「血骷髏」。

「假「血骷髏」之時已甦醒過來,雖然他傷勢不輕,但仍掙扎著站起身形,蒙面青巾和前胸一片濡溼殷紅.那是他吐的血。

「冷麵人,你準備把老夫怎樣?」

韓尚志冷漠陰寒的道:「我證實一件事之後,可以決定你的生死,不過……」

「不過怎麼樣?」

「你死有餘辜。但如我證實那事不是你所為的話.今天我暫時放過體、下次見面時,再取你狗命!」

假「血骷髏」向後退了兩步,陰聲道:「你要在老夫身上證實什麼事?」

韓尚志面上殺機浮掠,沉聲道:「十五年前……」

驀然——

數縷銳風,從韓尚志身後疾襲而至。

他可真估不到此時此地,會有人潛伏在側,猝施襲擊,聽聲辨器,襲來的必是極厲害的暗器,而且是高於聽為。

心頭—震之下,疾向橫裡電閃飄移六尺,銳風擦衣而過。

「擦!擦!」連聲,數點黑星,嵌在丈外的村身上,韓尚志目光瞥掃之下,更是吃驚不小。這襲來的並非什麼暗器。而是幾片樹葉。

來人既具有摘葉傷人的功力,決非等閒人物。

轉身回顧之下,登時腦內「嗡!」的一聲響,全身起了一陣痙攣。

這暗襲他的。不是別人,竟然是他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

「賽嫦娥王翠英」面無表情,矗立在三丈之外,冷冷地注目韓尚志。

韓尚志透然之間,宛如利簇穿心,俊面扭曲成了—付怪形。

他木然呆立,在忍受著錐心裂肝的痛楚。

他的母親,競然三番兩次向他下毒手,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假「血骷髏」厲嘯—聲,飛風般朗林深處射去,轉眼無蹤。

「賽嫦娥王翠英」嬌軀一彈,也向同一方向射去。

韓尚志有如一尊雕像,—動也不動。

微風、拂動了他的衣衫,旭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是那麼的孤獨,無依。

日影上移,他的影子漸漸縮短,他仍一動不動的怔立當地。

他在想,深深地想———

他的母親偷襲他的目的,顯然是讓假「血骷髏」脫身,為什麼?

假「血骷髏」不惜以「佛手寶笈」為餌,希望從自己口中套出「鬼堡」的情況,為什麼?

假「血骷髏」的武功身手,與真的‘鬼堡主人」如出一源,僅是火候上的差異,這其中有什麼蹊蹺存在?

「天齊教」少教主餘少坤,曾對自己施展過使人真力無法提聚的怪功,與「鬼堡」武功路數極為相似,自己的母親改嫁「天齊教」主,而現在她又出手救了假「血骷髏」,看情形這複雜的關係,似乎牽連到「天齊教」……」

他越想愈感迷憫,困惑。

如果假「血骷髏」是韓家仇人的話,母親出手救了他.這簡直不可思議,這種行為幾近喪心病狂!

可是一個做母親的,竟然三番兩次對親生骨肉下毒手,這在世間,找不到解釋,人和禽獸,到底如何區別?人!有時的作為,殘毒遠超過冥頑不靈的禽獸。

久久之後,他進出了一句:「殺!」

一個慈樣而略帶微悽側的聲音,黜告傳來:「孩子,你要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