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立即去?」
「晚輩還有兩件事情辦妥之後就去!」
「好!記住,你務必要道出身世,同時,你的身世只能向‘鬼堡主人’一人透露,不能入第二個人的耳。」
韓尚志心中狐疑萬分,口中漫應了一句:
「晚輩記住了!」
忽然,一件事閃上心頭,急接著問道:「前輩,晚輩前些時,在旅邱之中,蒙一位自稱王婆子的前輩,替一位娘解了‘七媚散’之毒,是否就是……」
「不錯,是我!」
韓尚志心念一動道:「那莫非就是‘失魂人’母女的真面目?」
‘失魂人’道:「孩子,你照我的話與那姑娘……」
「十分抱歉,晚輩發覺吳小眉姑娘,毒性已解,所以沒有遵從前輩的指示!」
「什麼,你沒有照做?」
「沒有!」
「失魂人」沉默了片刻,幽幽一嘆道:「唉,人算不如天算!」
韓尚志聽得一怔神,詫然道:「前輩說什麼?」
「沒有什麼,孩子,我不能久留,再見了!」
韓尚志默立了片刻,像是從一場奇幻的夢境中醒來,彈身奔出林去。
顧盼之間,松林在望,暴喝之聲,已隱約可聞,身形一緊,向鬥場飛射過去。
場中—
死傷狼藉。
「金杖姥姥」這時柱杖站在一邊。
一個方面大耳的老者,和「地行仙」打得難解難分。
雙方都是武林罕見的高手,搏鬥之慘烈,令人咋舌,但見砂塵如幕,勁氣漫天,還在五丈外觀戰的高手,衣衫獵獵飛舞。
突然
「金杖姥姥」一頓手中金杖,加入戰圈,與那方面大耳的老者,合擊「地行仙。」
「地行仙」與那方面大耳的老者,功力在伯仲之間,比「金杖姥姥」,卻高出一籌,單打獨鬥猶可,這一遇上合擊,情勢頓然改觀。
「金杖姥姥」恨極了「地行仙」,乘虛蹈隙,出手辛辣無比。
「地行仙」立即被迫處下風。
二十回合之後,「地行仙」險象環生,益形不支。
「金杖姥姥」不屑的道:「矮子,交出‘佛手寶笈’,事情還有個商量!」
「地行仙」氣呼呼地道:「黃秋菊,你要不要臉,這筆帳將來考夫和你單獨結算!」
「矮子,可是眼前你就過不了關?」
「未見得!」
「那你就走著瞧!」
這時,正好方面大耳的老者,一口氣攻出二十四掌,迫得「地行仙」手忙腳亂,連連後退,「金杖姥姥」怪叫一聲,金杖幻成一片金牆,死死封住「地行仙」後路。
「地行仙」只消再退兩步,就得要撞上金牆。
就在此刻——
場中忽地傳出一聲震天巨響,人影霍然而分,金光乍斂。
「地行仙」本來臃腫的身軀,鼓漲得成了一個圓球。
「金杖姥姥」和那方面大耳的老者,在一丈之外,駭然的望著「地行仙」。
高手群中,有人驚撥出聲:「地膽功!」
「地行仙從不輕用的成名絕技!」
驀在此刻——
一條人影,如天外飛來,像飄絮般的落入場中。
「病神!」
「病神!」
高手群中,起了一陣驚呼,幾乎被遺忘了的主角「病神」,竟然重新光臨,實在出乎每一個在場高手的意料之外。
更令人迷惑不解的是「病神」分明被「金杖姥姥」一杖擊飛,身受重傷;而現在又以這種駭人的身法現身。
當然,其中最感震驚的要算「金杖姥姥」。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韓尚志身形立穩之後,雙目煞芒閃閃,直射向「金杖姥姥」,「金杖姥姥」不禁心裡發毛,這滿面病容的小魔星,到底是真的武功不濟,傳言失實,還是故弄玄虛?
「地行仙」收起了「地膽功」,眼眯成縫,注視著這「魔中之魔」的傳人,心裡在盤算著是否該離開,還是……
場中,頓時靜寂下來。
韓尚志迫視了「金杖姥姥」片刻之後,語冷如冰的道:「拿來。」
「拿什麼來?」
「老妖婆,別裝算。」
這一聲老妖婆叫得「金杖姥姥」醜臉大變,這可是生平破題兒第一遭當面被人如此叫喚,怒極反笑道:「小子,剛才一杖沒有超渡了你,現在……」
語聲未落,韓尚志身形電似一劃,圈回原地,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那是「金杖姥姥」的隨手兵刃金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