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醒了!」
這一聲「孩子」使得韓尚志心絃為之一震,從那熟稔的聲音裡,他聽出這救自己的是誰,顫聲道:「您……是‘失魂人’前輩?」
「是的!」
「您,又一次救了我,此恩此德,粉身難報!」
「孩子,現在先服下這粒藥丸,它可以減少你的痛苦!」
韓尚志正待說聲謝謝,口一張,一粒藥丸,已射入口中,藥丸入腹,疼痛果然減輕,忙以雙手撐地,坐起身來,雙目瞥掃之下,只見林深樹密,「失魂人」不知隱身何處,當下誠敬的道:「前輩何不現身一示尊顏?」
「現在不是時候!」
「前輩怎知晚輩……」
「這些暫時不要問,你已經進入‘鬼堡’了?」
「是的」
「見到‘鬼堡’主人了?」
「見到了,一個神秘的蒙面人,見等於不見!」
「你說出你的身世沒有?」
「沒有!」
「失魂人」長聲一嘆道:「孩子,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韓尚志歉然道:「晚輩不明白前輩為什麼要晚輩這樣做?」
「唉!孩子,你大錯而特錯了,我要你那樣做,當然有道理,至於為什麼,我不能告訴你,並非我故作神秘,事實上不能由我親口告訴你,唉……現在……」
韓尚志對「失魂人」的話,惑然不解,為什麼她不能親口告訴自己?這真是一個煞費猜疑的謎。
「失魂人」又道:「孩子,既然你不照我的話做,那你為什麼又進‘鬼堡’,而又能安然……」
「晚輩奉師命……」
「你真的拜‘魔中之魔’為師?」
「是的!」
「你把經過情形告訴我?」
於是韓尚志一字不隱的把拜師,進堡等一切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
「失魂人」激動的道:「你說是一個叫‘未亡人’的女子救你出堡?」
「是的,因為我曾救過她一次!」
「想不到她……」
話至此頓然止住,韓尚志訝然道:「前輩認識這叫‘末亡人’的女子?」
「哦!不……你目前真力不能提聚?」
韓尚志恨根地哼了一聲,道:「是的,據那‘未亡人’說,只要晚輩被制穴道解開,功力仍在,只是……」
「怎麼樣?」
「武林之中恐怕無人能解這‘鬼堡’的獨門手法!」
「失魂人」沉默了半晌,以一種激動悲涼的口吻道:「不錯,普天之下,能解這種獨門手法的極少,極少……」
韓尚志以一種希冀的心情道:「前輩是否能解?」
「我……」
「晚輩只是這樣猜想,以前輩的功力,或許……」
「不錯,我能解!」
韓尚志聞聲不由抨然心驚,他聽出「失魂人」說這句話是以慘厲的聲音說出來的,不由脫口道:「前輩,您……」
「失魂人」的聲音,又恢復平靜道:「沒有什麼,孩子,我替你解穴!」
韓尚志激動得全身發顫,想不到「失魂人」竟然答應為自己解穴,穴道一解,功力自然又恢復,首先,自然得先趕回師父住處,雖然此行給師父帶回來的失望,然而總不能不見他老人家,其次,就是奪回那「佛手寶笈」訪「陰煞」,使寶發合壁,然後……
心念未已,「失魂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孩子,我有句話問你?」
「請講!」
「你……你很恨你的母親?」
韓尚志不料對方有此一間,聞言之下,如被電擊,全身起了一陣痙攣,師叔「毒龍手張霖」臨死前告訴自己的一句話,又響在耳邊!「……我曾帶你找過她,但她競欲置我叔侄於死地……」同時,腦海裡也飄過「天齊教」總壇所在地的「連環套」中,他母親「賽嫦娥王翠英」對他下毒手的那一幕,心中如被刀扎,痛苦的哼了一聲道:「我沒有母親!」
「失魂人」聲調一變道:「你恨她到這種程度?」
韓尚志咬緊牙關道:「晚輩不願再提起……」
「天下無不愛子女的父母。」